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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当回忆起最后一朵海棠被你斩落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我错了。错过了,一个时代——一个不该被错过的时代。 公元2018年,你,我,海棠三人从孤儿院被太乙师傅领走。 “你们

当回忆起最后一朵海棠被你斩落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我错了。错过了,一个时代——一个不该被错过的时代。
  公元2018年,你,我,海棠三人从孤儿院被太乙师傅领走。
  “你们三个以后就跟我混。”
  我们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就跟着太乙走了。
  他说要教我们失传的武,我们光顾着努力吃一顿安心的饱饭,一味地答应。
  大家就只有吃饭睡觉的时候才能见一面,其他时候分开练功,渐渐地,我和你什么话都没有了,或许是因为海棠,或许是因为我们的武。
  海棠是个多美丽的女子!海棠出阁后你总是这样感慨,感慨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而我戒备着你,因为海棠爱我,当然我也爱她。而你总是这样说,海棠是个多美丽的女子!
  我的心一直很乱,直到太乙和我说,要教我绝世的武,我迫不及待地问,是最强的武吗?
  太乙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把花岗岩地板轻轻地踩了一个坑。
  我也没有说话,学了十年。
  最后的武学,太乙没有教成我。他在海棠开的第十九个年头,离我们而去了。
  海棠哭的梨花带雪,你也默默流着泪。而我,没有哭。
  因为太乙在我练成绝世武的时候告诉我,最强的武我已经交给你了。原来我学的就是最强的武。
  太乙下葬后,我对海棠说我要去长白山,要她一起去,她说她得和你去太行山完成太乙的遗愿。
  我目送你们说笑着走的。那晚太乙师傅的墓地,安静的出奇,我跪了一晚。
  我压根没有去长白山,我绕远路先来到了太行山。一个尼姑庵香火鼎盛,我扮成游客进去,遇到了银杏师太。
  “你是太乙的弟子吧?”
  “你怎么知道。”我警觉的运起气。
  “不要冲动,我是银杏师太,太乙的师妹。”银杏师太对我脸上一拂,我浑身的气都消散了。
  “你想怎么样?”
  “该来的还是得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银杏走进内堂,取出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有一张羊皮卷。
  “这是?”我疑惑不解。
  “太乙死了?”
  “恩。”
  “怪不得,他没和你讲,这是——天下无敌的武。”
  “什么!!”我吓得弹跳起来。而后匆匆告辞。
  我没想到太乙会把最强的武留给海棠和你,我不敢相信。可是现在它在我手上了,我没有打开看,因为我还有些未了的事。
  我等了你们三天,你们来到了尼姑庵,找到了银杏师太。
  我远远地看着,不知为何你和银杏打了起来。你的武是双剑术,名为轩辕十二武,以手中的轩剑和辕剑两把峨眉刺剑配合蝴蝶步攻击敌人,无孔不入。太乙曾经说过,轩辕十二武遇到无坚不破东皇武以前,可谓天下无敌。我就是练东皇武的,师傅也是。
  银杏师太的武我见过,竟然就是海棠的百花真武,不过海棠修炼到极致能让花有六片花瓣,在比武时仅仅比轩辕十二舞弱了一分,这银杏师太操控的花瓣竟然有十片花瓣!
  一直以来只会输给我的你竟然就要败给银杏,这时海棠也加入了战局,但明显无济于事。我借着树荫靠近过去,听到了你们的一些对话。
  “银杏师太,我和海棠真是太乙的徒弟….”
  “轩辕小子还敢骗我。”
  “来这里是为了拿太乙师傅他留在你这儿的天下无敌武学….”
  “窥探我这儿武学的人的确不少,但十九年来,没有一个高手从我这夺走过一本武学。”
  “银杏师太,我们….”
  “少废话,你这三脚猫的轩辕十二武有本事就来拿吧,不然,就留下你的命来祭奠太乙。”
  “师太,我们真是太乙的徒弟,你怎样才肯信呢?”
  “怎样都不信,你这女娃生的这般慧修,为何也是骗子,这样污浊的心性也学成了最纯洁的武学百花真武,还是让我来清理门户吧,纳命来。”
  银杏师太突然步法幻变,袭向海棠,我在暗处看的真切,可是来不及去救海棠。这时你义无反顾的用身体挡住了银杏的花瓣,你必死无疑,我便打算现身了。
  不料,你竟然没事。而海棠被击中了。
  “东皇小子,你们认识?”银杏师太问。
  我也不好再瞒什么:“他们是我同门。”
  银杏收回花瓣,整个人都萎靡了。缓缓道:“三个徒弟…….太乙,你还是忘不了吗?”
  海棠就死了。
  你又拔出轩辕双刺剑,我没喊住你。
  几声枪响,你被射成了筛子,那飞舞的双刀只是斩向了一棵海棠,你接住树上最后一朵落下海棠,忍着伤口,爬回来,靠在海棠的尸体旁,笑着对我说:“给她戴上,她……喜欢……”
  你闭上了双眼,反恐警车带走了你的尸体,海棠的尸体也被我带去冰海海葬了,她说过她喜欢这样的葬礼,可惜我不能陪她。
  就这样我漂泊了十年,不知为何失去了对武学的追求,而后结婚生子,一切都那么平凡。
  对于你和海棠的死我没有愧疚,是你们背叛了我,一直,都是。
  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天,一个小尼姑找到我,说银杏师太病危了,请我务必见她最后一面。
  我还是去了。
  银杏本已无法说话,见到我后就好像没有生病似的,侃侃而谈。问我这些年的生活,我一一作答。我说:“我不练武了,只是可惜了太乙师傅教我最强的武东皇武。”银杏盯着我,盯得我冒冷汗。
  “你没有看那天下无敌的武学?”
  “没有。”
  “上面在催我了,我只说一句,武学是没有止境的。”
  “什么上面?师太,师太。师太!”
  银杏师太还是死了,留下一句老生常谈的话。
  回到家后,我鬼使神差地在储物柜翻找着。
  看着面前尘封已久的紫檀木盒子,百感交集。
  喃喃道:“一直都是海棠你的错啊。”
  羊皮卷被缓缓打开,我看的浑身发抖。看完后,我离开了我现在的家。
  来到了我小时候的孤儿院,观察着那些被父母抛弃但是被社会接纳的孩子,看得出神。忆思何止万缕。
  羊皮卷的字只有短短几行:
  徒儿们,东皇武与轩辕十二武还有百花武皆是武学至高境界,然而环环相克,三武联手,方可天下无敌。
  心痛得让我反而一点也不迷茫了,因为我知道我该做些什么。
  只是可惜,知道海棠最爱海棠的人,不是我,而已。

吕雪君自然知道青师太脾气燥急,此时急于想知道详情,这就婉转的道:“师伯先容侄女解了穴道,因此事说来话长,而且牵连极广,待会再由侄女禀明罢!” 青师大眼珠转动了一下,表示答应,吕雪君又告了罪,才如法泡制,伸手轻拍青师太“脊心穴”。 青师太略为闭目运功,果然觉得自己拚耗真气,未能冲开的穴道,此时已然解开,腰骨一挺,全身骨节,发出一阵阵连珠暴响,人也随着跨下榻来,双目乍睁,便向吕雪君问道: “雪君,这解穴手法,不是你师傅路数,你从何处学来的?” 吕雪君躬身道:“庵中师傅,全都被制,容侄女解了穴道,回头再禀明经过罢!” 说着,翩然往房外疾走出去。 静因师太瞧着吕雪君身形,笑道:“原来道友和吕姑娘还是素识?” 青师太点头道:“她是离尘庵主的传人!” 静因师太失惊道:“难怪方才吕姑娘喂小徒的那粒碧色丹药,贫尼觉得十分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原来就是离尘庵主的‘碧灵丹’!” 说到这里,不由微微叹息道:“要不是吕姑娘适时赶来,我们这些老老小小,真不知落个如何结局呢!” 青师太白发飘动,愤怒的道:“昨晚全庵悉遭暗算,这贼人到底是何等人物?” 静因师太摇头道:“说来惭愧,贫尼根本连敌人影子都没瞧到,只觉‘心坎’穴上,似乎被人轻轻点了一下,便尔受制,这类‘隔空点穴神功’,失传已久,贫尼真想不起江湖还有此等人物。”说着,回头问方玉琪道:“孩儿,这位青师太,和师叔多年好友,你也叫一声师叔罢!” 方玉琪连忙过去,行礼道:“弟子方玉琪叩见师叔。” 青师太还了半礼,回头道:“此子就是苍松子道友门下?” 静因师太黯然点头道:“他是大师兄的二弟子。” 青师太打量了方玉琪一眼,点头道:“此子骨格果然不错,噫……” 突然双目一睁,精光暴射,一霎不霎地注视着方玉琪,脸上似乎露出不信之色,徐徐的道:“此人英华内敛,居然蕴而不露,内功修为,少说也在二三十年以上,宁非奇事?” 静因师太给青师太这么一说,不由也往方玉琪瞧来,姜青霓更觉奇怪,她时常听师傅说青师太目空四海,平日极少对人嘉许,这会居然说方师哥内功修为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以上,她心头觉得暗暗好笑,他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总共才只几岁年纪?心中想着,一偏头,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不期而然的也往方玉琪瞧去。 方盖琪俊脸微微一红,心中也着实佩服青师太眼光厉害,一面黯然的道:“师叔神目如电,弟子修为日浅,那有如此火候,只是蒙归驼子归老前辈在临终之时,把毕生功力,都输在弟子身上……” “什么?你说恶穷神归驼子,他果然死了,死在何人之手?” 青师太话声才落,吕雪君已回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十多岁两鬃花白的老婆子,小脚跨着急步,气急败坏的跑进禅房,向青师太和静因师太两人,合十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这……这会真是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邪门,连个鬼影子都投瞧见,就着了人家的道。咱老婆子虽然算不了什么,这口气,可也咽不下来,两位老师傅都在这里,就替我老婆子出个主意,他们……这批贼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青师太皱了皱眉道:“驼姑婆,你且别忙,这批贼子,胆敢找上菩提庵来,咱们好歹也得斗他一斗,不过详细情形,我还没弄清楚。 雪君,你把知道的说给我听?” 吕雪君望着方玉琪嫣然一笑道:“师叔,这事他知道得比侄女还多,玉弟弟,还是你来说罢!” 青师太点头道:“原来他也知道,那么就让他说好了。” 这时静因师太正指着驼姑婆向方玉琪道:“琪儿,这是驼姑婆驼老前辈,当年以一双肉掌,扬威中原,黑白两道,无人不知,你还不快去见过?” 方玉琪依言向驼姑婆行礼。 驼姑婆眯着一双老眼,笑道:“方少侠别听你师叔给老婆子脸上贴金,还是快些说正经罢!” 方玉琪应了声是,便从师傅仙逝,自己瞧到遗书及在案头发现一片金边丹枫说起。 静因师太听得面色一黯,惨然的道:“大师兄仙逝的消息,我到了黄山,才听有此传说,不想果然死在红叶妖妇之手,那片红叶,你可曾带在身边?” 方玉琪摇头道:“弟子当时虽觉那片红叶,来得突兀,但师傅只说他老人家‘心脉枯竭’,弟子未疑有他,是以并没留意,后来归老前辈临死,弟子就在他身边,这片红叶,弟子倒带在身上。”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的把那片金边丹枫取出,双手递过,一边把自己从天台动身,拟上九华报讯,途中巧遇归驼子,和归驼子临死之前,把内力贯输自己身上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青师太和静因师太两位见多识广之人,此时瞧着那片金边丹枫红叶,反复察看,也说不出它的采历。甚至连“飞叶催心掌”这个名字,也从没听人说过! 青师太将信将疑的道:“如此说来,近日江湖传言的红叶教主,倒真确有其事?” 吕雪君插口笑道:“近日江湖传言,乃是侄女和玉弟弟临时编出来的。” 姜青霓觉得好奇,忍不住问道:“师傅,那又为了什么?” 静因师太向自己徒儿微微一笑,道:“这就是虚虚实实,吕姑娘不过想用‘玄天秘笈’,引出那女魔头来罢了!” 此时吕雪君已接着说到方玉琪身中恶道人墨无为“黑煞爪”,幸蒙百草仙翁慨赐“百草丸”,自己抱着他向庵中投宿…… 驼姑婆笑道:“老婆子当时就看出两位不类游山之人……” 青师太全神贯注倾听着吕雪君述说,一面却横了驼姑婆一眼,好像嫌她不该在此时插口。 驼姑婆说了一半,连忙住口,吕雪君就把前晚上所见,一字不漏的说得十分详尽。 青师太听她说出五个古怪老头,不由突然脸色大变,回头向静因师太道,“雪君说的,莫非就是四十年前曾在江湖上突然出现的商山四异?” 静因师太点头道:“贫尼曾听先师说过,好像他们就叫什么赵矮、田驼、孙残、李跛,虽然他们当年只在黄山剑会上昙花一现,但因他们连闯少林寺僧和武当弟子布在山腰的‘十八罗汉阵’和‘五行剑阵’,才到达始信峰,接着又连伤长白、终南、邛崃三派掌门,而声名大燥,尤其他们手法古怪,与会之人,几乎无人能够说得出他们来历。” 青师太道:“道友说得不错,他们后来被一位自称神州剑客公冶玄的所败,从此就毫无声息。” 姜青霓依着静因师太轻声问道:“师傅,神州剑客是神州一剑司徒昌明老前辈的什么人?” 静因师太摇头道:“神州剑客公冶玄,^看武侠,请到清风阁^是神州一剑司徒昌明的师傅,据说他那套剑法,神奇莫测,剑气所及,数丈方圆,草木全折,那时他还没练到家,就把商山四异打败,但他也因勉强使用剑气,力敌四异,伤及内腑,虽然博得武林第一剑美号,不久就归道山。 那时他徒儿司徒昶才十几岁,那套神妙无方的剑法刚刚学会第一招,因为那套剑法太难练了,他眼睁睁瞧着门人,含恨死去,无法传下。” 姜青霓奇道:“唉!师傅,那么神州一剑,以剑术驰誉武林,后来他跟谁练的?” 静因师太叹息道:“霓儿,司徒昶在武林中,名列一剑双拐三奇四恶,但他只会一剑啊!”姜青霓瞪着大眼,越发惊奇道:“师傅,他只会一招剑法?” 静因师太点头道:“只此一招剑法,已是天下无敌,唉,司徒昶后来改名昌明,数十年遍访名山大川,就是希冀昌明失传剑道。” 方玉琪、吕雪君全被这段往事吸引,听得出神。 青师太却一直思索着商山四异四十年前已是无人可敌,何以竟会多出一个令主来,使桀傲难惹的四个怪人俯首听命?尤其那个令主身后,还有一个夫人,那么由此推断,那被叫作夫人的人,岂非武功更高? 她想到这里,忽然问道:“雪君,你那解穴之法,又从何得来?” 吕雪君笑着向方玉琪一指,道:“那是他教侄女的咯!” 她此语一出,大家全都一怔,八道眼光,一齐往方玉琪瞧去,方玉琪一张俊脸,骤然红了起来。 吕雪君用手轻轻一推,低声笑道:“这会该你说了呢!” 方玉琪因吕姊姊方才并没提及简小云,生似这段话,故意要留给自己来说。 此时只好把自己在狮子林前遇见简小云,后采自已如何碰上公孙泰、白云子,简小云如何震住峨嵋三云,如何赠自己人皮脸罩。 以及突然出手,指着自己“心坎”、“脊心”,说了一句“将心比心”,一五一十,说得极为详尽。 姜青霓站在一边,听他述说和简小云相遇经过,似乎特别关心,小姑娘面上神色,绷得紧紧的,连半丝笑意都找不出来。尤其听到简小云说着“将心比心”,她情不自禁,轻轻冷哼了一声。 但此时大家都在听方玉琪讲话,谁也没去注意到她。 有!她这一神色,却落到一个人眼中,她就是吕雪君,心中不期凛然一动,但她故意装作不见,急忙把目光移开。 “将心比心?” 青师太突然抬起头来问道:“雪君,你的解穴手法,可就是这一招吗?” 吕雪君点头道:“侄女当时也只是一种臆测,不敢决定,但因少林寺古月大师,一到黄山,就遭了毒手,只好回来冒险一试。” 青师太浑身一震,急急问道:“雪君,你说什么?古月大师怎么了?” 吕雪君就把自己两人因无法解开这古怪手法,想起少林寺有七十二种绝艺,指望古月大师一到,也许知道解救之法,才匆匆赶去,以及后来在林中看到,听到之事,一一说出。 静因师太愤然道:“又是红叶妖妇,她果然在黄山出现!” 青师太疑虑的道:“五大门派,到底和她结了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赶尽杀绝?” 驼姑婆道:“还不是想称雄武林,先拿五大门派掌门人开个头刀罢了!” 青师太闭目摇头道:“以此人武功来说,即使不杀害五派掌门,天下也无人能敌,除了归驼子是泄漏她当年机密而死之外,她下手,却似乎只限于五派掌门,其中也许另有缘故,” 微微一顿,续道:“不过,她此次在黄山出现,倒似乎并非专为古月大师而来。” 静因师太瞧了昌雪君一眼,道:“道友之意,是说她风闻‘玄天秘笈’载有克制她的武功,才赶来的?” 青师太点头道:“道友说得不错,依据雪君方才所说,‘莲峰之钥’已经落到商山四异那一拨人手中,看来双方立即会引起惨烈之争,目前我们对双方之人,全都不知根底,最好避免照面,等摸清双方来历再说!” 静因师太笑道:“阿弥陀佛,道友这几句话,脱尽火气,贫尼几十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到。” 青师太正色道:“这两方之人,全是武功高不可测,他们既然各有所为而来,我们目前自然不宜妄动,前人所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两虎相争,正是我们隔山观虎斗的最好良机。 莲花蜂形势,恐怕普天之下,没有比贫尼再熟之人,午饭之后,大家不妨各自运功调息,今晚你们随着贫尼同去,决不误事,一面也可探探对方动静。” 这时青师太门下的两个女弟子,也一齐进来,哭拜于地,说大师姊不治身死。 吕雪君心头一阵难过,因为这正是自己一时鲁莽所致。青师太脸色微微一黯,口中念佛道:“阿弥陀佛,为师早已知道,慧珍在劫难逃,你们就把她火化了吧!” 两个年轻女尼,答应了一声,立即退了出去。 驼姑婆也因时已近午,忙着出去打点。 静因师太师徒和方玉琪、吕雪君等人,仍继续研讨红叶妖妇和商山四异的来历。 一会工夫,驼姑婆端上素斋,大家用过之后,因晚上有事,就各自回转禅房运功。 方玉琪却因早晨自己和公孙泰动手,无意发现小时候在海岛上学会的捉迷藏的步法,竟然是一种奇妙无比,转弱为强的对敌身法,这就一人找到菩提庵后园,独自练习起来。 凡是小时候练过的东西,一生之中,最不容易忘记,再经一番揣摩,自然就纯熟无比,而且也越练越觉得变幻不穷,神妙莫测! “嘻!” 忽然身后响起一声娇笑,方玉琪正当全神贯注在捉迷藏的步法之上,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娇笑,惊了一跳,赶紧回过身去。 “方师哥,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呀?” 方玉琪定神瞧去,说话的正是自己师叔的唯一传人姜青霓,她此时头包青绢,背插长剑,笑吟吟的望着自己!不由脸一红,嗫嚅的道:“哦,我练习捉迷藏!” 他练的本来就是捉迷藏咯,如果这捉迷藏是一种武功的话,当然有它的名称,可是方玉琪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是捉迷藏用的,是以随口说了出来。 “咭!”姜青霓又是一声娇笑,纤手在红馥馥的脸上括了一下,道:“不害臊,这大一个人啦,还要捉迷藏?怪不得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方玉琪被她笑得俊脸更红,结结巴巴的道:“姜师妹找寻小兄,不知可是师叔有何吩咐?” 姜青霓樱唇一噘,白了他一眼,道:“只有师叔才可以找你,我就找你不得?” 方玉琪听得微微一愣,暗想这小师妹当真给师叔宠坏了,刁蛮得紧,口中连忙笑道: “那么不知师妹有何见教?” 姜青霓瞧着他那副拘束样子,忽然贝齿一露,粲然笑道:“我想找你较量较量剑法!” 方玉琪听得又是一怔,忙道:“师妹久得师叔老人家亲炙,剑法一定高明,愚兄也只是初学乍练,怎好献丑?” 姜青霓生气道:“不成!你就是瞧不起人!” 不待方玉琪回答,呛的从肩上撤下长剑,寒着脸又道:“何况这原是师傅的意思,她老人家不是要你和你那个姊姊,有空给我指点指点吗?这时候你不是正空着?” 方玉琪暗暗叫了声糟,原来小姑娘把师叔那句话认了真,敢情是她心中不服,找自己量来的?心中想着,还没答话,姜青霓已等得不耐,娇嗔道:“方师哥,你快撤出剑来呀!” 话声未落,蓦听围墙外面,响起一声暴喝、惊呼和“砰”然大震! 方玉琪心中一惊,低喝了声:“姜师妹,我们快去瞧瞧。” 双足一点,人已纵身往墙外飞出! 方玉琪纵身出墙,只见围墙后面,是一处隐僻的山坳。林前泥土飞激,陷了一个大坑,离坑三四丈处,却有一个长发披散,双足一手,全被剁断的老道人,右手支地,倒卧在血泊之中。但双月圆睁,虽然满眼血丝,但凌威逼人,宛如负伤猛兽,余威犹在! 林外,除了老道,却闻无一人。 方玉琪瞧得心头一阵恻然,飘身落地,口中喊道:“道长……” 断腿老道猛然抬头,目光之中,含着无比怨毒,大声的喝道:“小子,你当山人毙不了你……” 他右手一撑,上身霍地坐起,手掌做势欲发! 方玉琪凛然一惊,立刻想到那个尘土飞扬的大坑,敢情正是他方才含愤劈出,那么此人功力,当真非同小可!心念一转,身子后退了几步,骇然的道:“道长不可误会,在下实是好意……” 断腿老道厉笑道:“小子,你们认为山人这般容易可欺?嘿嘿!你再敢走近一步,山人……”他说到这里,突然一阵猛喘,右手迅速按上小腹,似乎拚着他深厚的功力,强行遏住内伤! 姜青霓也赶紧跃出,走近方玉琪身边,娇声说道:“方师哥,这人真可怜,我身边有师傅的伤药,喂他几粒!” 断腿老道双目一转,喝道:“可怜?谁要你们可怜,快给山入滚!” 姜青霓被他吓了一跳,娇躯不自主的靠近方师哥,瞧了断腿老道人一眼,觉得对方目射凶光,脸色狰狞,不禁微生怯意,慌忙低声说道:“方师哥,他恐怕不是好人,咱们走吧!” 她不待方玉琪回答,拉着他衣袖,转身后退! “站住!” 断腿老道这声大喝,方玉琪倒还不觉什么,姜青霓似闻焦雷,娇躯蓦地侵入方玉琪怀中! 方玉琪连忙轻轻一揽,低声道:“师妹,你别慌!” 一面回身道:“道长有何见教?” 断腿老道怒容满面的道:“谁说山人不是好人?这话可是那丫头说的?” 姜青霓挺身说道:“姑娘说了又待怎样,瞧你临死还穷凶极恶的,难道是什么好人?” 这几句话,宛似一柄利刃,插入断腿老道的胸口,他俯首望着地上被人砍断了的左臂和一双断腿,脸上绽出无比痛苦,长叹一声,道:“披发大仙一生纵横江湖,临死之前却被黄毛丫头视为恶人,难道这就是盖棺论定……” “披发大仙”这四个字钻进师兄妹两人耳中,不由同时一惊。 披发大仙,不就是名列三奇,和百草仙翁葛长庚、东海桃花岛离尘庵主齐名,此人以一支“真武旗”,横扫武林,黑白两道闻名丧胆。 他就是披发大仙?啊!敢情他是被仇家所害? 方玉琪心念转动,不由缓缓走前几步,躬身道:“道长原来是披发老前辈,请恕晚辈师兄妹失礼!” 披发大仙目光炯炯,向方玉琪、姜青霓两人一阵打量,问遣:“你们是何人门下?” 方玉琪躬身道:“晚辈方玉琪,先师道号苍松子,这是师妹姜青霓,敝师叔静因师太门下,不知老前辈中了何人暗算?” 披发大仙一阵喘息,神情稍定,长叹道:“山人因风闻传言,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红叶教主,神出鬼没,天下无敌,只有莲花峰石室,前人遗留的‘玄天秘笈’所载武功,可以克制。 因此我猜想红叶教主,定然会在黄山出现,山人要瞧瞧她到底是何等人物,这就兼程赶来。 哪知才到莲花峰附近,就碰上一个身材矮小的绿袍老头……” “啊!”方玉琪心头一紧,不期啊了一声。 披发大仙却并不理会,续道:“那条山径,只容一人可走,他从峰上下来,山人是要往峰上去的,两人不期相遇,照说凭双方武功,原可侧身而过。 “哪知绿袍矮鬼,却忽然停步,挥手道:‘回下去,让我老人家走路。’“此人口气虽大,但我却瞧不出他有何惊人之处?是以也挥手道:‘回上山,让山人上了蜂顶再说!’ “那矮鬼斜睨了我一眼,冷冷的道:‘瞧你大概也是闻风赶来之人,红叶教主不是要你们一日之内,撤离黄山吗?老夫叫你回去,原是好意,免得冤枉送命。’“山人大笑道:‘山人就是特地要瞧瞧红叶教主来的,老儿你还是赶快让开的好!’“那矮鬼听了丝毫不动,冷笑道:‘咱们几个老头四十年没在江湖上走动,连区区一点野狐禅也自称大仙起来,嘿嘿!看来倒真有点不知进退。’“山人听得勃然大怒,喝了声:‘原来你就是红叶教主的爪牙,可惜还不配跟山人动手,去罢!’ “山人喝声之中,大袖一丢,使出六成力道,存心把矮鬼卷飞出去,略加惩戒,哪知矮鬼身形一动不动。等我掌风拂到,口中冷冷的道:‘难为你只用六成为道,老夫饶你一死吧!’ “绿袍之中,忽然踢出一只黄澄澄的铜脚,来势极缓,但不知怎的,竟然一下就踹上小腹,山人只觉一阵剧痛,人便昏了过去。 “不知经过多久,忽听耳边好像有入说话,一个道:‘他是披发大仙,决错不了!’“另一个道:‘那么他仗以成名的‘真武旗’呢?’“先前一个又道:‘他身负重伤,昏死多时,不要被人家得去了,我们解开他穴道,问问清楚。’ “另一个急道:‘二师兄别忙,他虽然伤势极重,一旦解开穴道,又岂是咱们两人所能抵挡?不如先断去他手足,使他无法行动,就逃不出咱们手去。’“先前那个连连称妙,大笑道:‘三师弟,真有你的,这叫做无毒不丈夫!’话声一落,果然立时动手,山人因穴道受制,只得任他们摆布。” 姜青霓听得悚然动容,插口道;“老前辈;这两人如此狠毒,不知是什么人?” 披发大仙切齿道:“当时山人一阵剧痛之后,顿觉穴道骤解,睁目一瞧,只见身前站着两个手执单刀的小子,山人一怒之下,右手就跟着劈出,怎奈山人受创过巨,掌力出手,身子不稳,才被两个小子逃出手去。” 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喘息,突然右手袍袖一挥,“嗒”的一声,手上已多出一支八尺来长的风磨铜旗杆,杆上挂着一面黑色三角小旗。 披发大仙随手—抖,旗杆骤然缩短,剩了一尺来长,他脸色也随着黯淡,苦笑道:“这杆‘真武旗’相随山人,纵横江湖三十年,从此就要永远离开山人了。 “少年人,你和山人最后相遇,总算有缘,山人就以此旗相传,七十二招‘地煞旗诀’,就藏在旗柄之内,乃是山人花去毕生心血,精研而来的绝技,有你这样的传人,山人虽死,也可放得下心了。” 方玉琪微微一怔,急忙躬身道:“老前辈如此厚爱,晚辈实是感激,只是晚辈师仇未报,怎忍见异思迁?此事请恕晚辈不敢遵命。” 这种奇遇,原是武林中人梦寐难求之事,披发大仙想不到自己开出口来,居然还有人拒绝,他怔了一怔,怒道:“山人只要传你武功,并没叫你背叛尊师,难道披发大仙还辱没了你不成?” 方玉琪惶恐道:“老前辈息怒,晚辈不是这个意思……” 披发大仙道:“那你还不过来,接过此旗?” 方玉琪道:“老前辈伤势虽重,只要调养一段时期,也不难恢复,老前辈厚意,晚辈却万万不能接受。” 披发大仙默然半晌,叹道:“山人被绿袍老鬼踢中丹田,内伤极重,此时不过仗着多年修为,勉强提住一口真气,为时实已不多,少年人,你既执意不肯,山人势难勉强,不过,你难道忍令山人一生精研而来的绝学,委顿荒山,或者甚至落人匪人之手吗?” 方玉琪听他说得有理,万一落入匪手,仗以为恶,岂不就是自己间接造成?心中不由一阵犹豫。 站在他身边的姜青霓,瞧着方师哥坚决不肯接受,心中大是替他可惜,这时插口道: “方师哥,老前辈说得有理,你还是收了罢!” 方玉琪突然点头道:“晚辈暂时收上,且等老前辈伤势好了再说,此时让晚辈抱老前辈到准提庵休息罢!” 说着,走近几步,正待伸手去接。 突然,有人大喝一声:“小于接招!” 一股强猛掌风,裹着一团黑影,往方玉琪当头扑到。 不!另外还有两条人影,闪电掠出,其中一个,一把把“真武旗”抢了过去! 这当真变起仓猝,方玉琪心中一惊,后退不及,立即右脚斜猝,身形一旋,使出迷藏步,一下便闪了开去! 耳中只听披发大仙一声大吼,紧接着“砰”的一声,那个抢到“真武旗”的,已被他一掌震飞出去三丈来远,扑倒在地,立时了账,手上的“真武旗”,也一下摔出老远,骨碌碌滚了开去。 另外一个瞧到同伴身死,赶忙一个急纵,掠到身边,拾起旗管,跃下山坡,如飞逃去。 这一下当真快速无比,等姜青霓发觉,那人已奔出十丈之外。 她心中一急,娇嗔一声,立即仗剑追了下去。 “哈哈!原来你们是墨无为门下……”披发大仙大喝声中,手腕一扬,一道银光,脱手飞出!‘ 正当方玉琪闪开身子,看清偷袭自己的正是鬼爪墨石英,不由心头大怒,翻手从背上拔出长剑。 墨石英一扑落空,眼前敌人,忽然不见,同时二师弟西门通,堪堪抢到“真武旗”,就死在披发大仙掌下,心下大为凛骇。 急忙一个半旋,左手扬处,一大蓬细如牛毛的“夺命飞芒”,朝着披发大仙激射而去! 方玉琪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一个箭步,从旁跃出,手起剑落,往墨石英左臂劈去。 三人动作,差不多全在同一时候,论先后,那么披发大仙脱手掷出的一柄单刀,要比墨石英先了一步,而且他总究功力深厚,激怒之下,拼耗真气,掷出来的飞刀,当真快若电射。 墨石英飞芒刚刚出手,单刀业已刺入后心,一声惨叫,扑倒在地。 连方玉琪纵身挥剑,都嫌迟了一步,长剑劈了个空,站定身形。 只见墨石英已被钉在地上,背上只剩了一个刀柄,敢情他发觉单刀飞来,身子稍微偏了一下,是以并未刺中心窝,此时虽然钉在地上,依然并没死去,双手在地上乱抓,厥状奇惨! 再回头一瞧,披发大仙也已跌倒在血泊之中,眼、耳、口、鼻,同时溢出黑血,分明是中了见血封喉的“夺命飞芒”。 方玉琪心头一阵难受,眼泪不由夺眶而出,这一段话,说来虽慢,其实只不过三两招的工夫罢了。 方玉琪目含泪光,转眼之间,忽然不见了姜师妹,他蓦地想起墨石英、西门通虽然相继死去,但不见了何不凡,敢情她追了下去。 心念疾转,纵目一瞧,果然发见山脚下正有两条人影,一先一后,追逐而去。 后面那条人影,较为纤小,不是师妹还有谁来? 此时距离自己,已在半里之外,心中一急,连猛吸一口真气,纵身追了下去。 要知方玉琪在天台北峰,从师七年,内功火候,已有相当基础,再经归驼子贯输毕生功力,目前渐渐悟出收发之理,此刻全力施展轻功,脚程之快,已非一般武林之士所可比拟。 一阵功夫,前面两条人影,已越追越近。 蓦见山峰转弯之处,施施然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道人,放过何不凡,拦在当路。 这一停顿,方玉琪也已追到,目光一瞥,不由心头大骇,接连几纵,落到姜青霓身侧,口中急叫道:“姜师妹,你快让开!” 原来此人正是何不凡的师傅恶道人墨无为! 他虽然放过何不凡,但心中大自有气,自己调教出来的徒弟,再没出息,也不至于连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都打不过,要这样舍命逃跑。 正想之间,瞥见一个手执长剑的青年,急奔而来,身法之快,居然足可列人一流高手之间,心头微微一颤,口中嘿然冷哼,如电触目,向方玉琪打量了一眼,沉声喝道:“你们是何人门下?” 姜青霓可不认识眼前的独目道人,就是名震江湖的恶道人,她长剑朝指,娇声喝道: “你快让开,那小贼抢走了披发大仙老前辈的‘真武旗’?” 恶道人奇道:“谁抢了披发老杂毛的‘真武旗’?” 姜青霓跺着小剑靴,急道:“就是他,唉!你还不让开?他…… 逃走啦!” 恶道人听说自己徒儿,居然抢了披发大仙的“真武旗”,心中更是惊奇,不由回头瞧去,果然这几句话的工夫,何不凡早已走得无影无踪。 墨无为狞笑一声,道:“小丫头,你可知他是我何人?” 说话之间,往姜青霓逼近了两步。 姜青霓初生牛犊不畏虎,按剑道:“老道士,你待怎的?” 方玉琪心头大急,连忙低声喝道:“姜师妹,不可造次,他就是恶道人墨无为!” 姜青霓听方师哥一说,她后退了一步,打量着恶道人,偏头问道:“方师哥,你说他就是三个贼人的师傅?” 恶道人因昨天并没有瞧到方玉琪面目,是以不知在林中接自己一爪的正是眼前这个青年。 闻言独目闪动,厉笑道:“小子,你眼力不错,居然认得墨真人!唔!你们倒说说真人三个徒弟,如何抢走了披发老杂毛的‘真武旗’?” 姜青霓一手掠着髻发,冷冷答道:“披发老前辈和你两个徒弟,都在那边,你自己不会去瞧!” 墨无为自然知道凭墨石英和西门通两人,决非披发大仙对手,心头一急,回头喝道: “小辈,尔等此话当真?” 姜青霓道:“难道谁还骗你不成?” 墨无为嘿了一声,顿时双脚一蹬,人像一头大鹰似的凌空飞起,自己往来路飞纵而去。 眨眼之间,已只剩了一点黑影,一闪而没! 姜青霓瞧着方玉琪咯的笑道:“你呀!一朝被蛇咬,三年怕草蝇,瞧你方才急成那副样子,这不就打发了吗?咱们快追,赶去夺回‘真武旗’才是正经!” 方玉琪因何不凡早巳走得不知去向,一时那还追得到人家?这就摇头道:“姜师妹,那贼子早已去远,此时追也无用,我们不如回去禀过师叔,再作定夺。” 姜青霓恨恨的道:“人家好意送给你,你偏要推三推四,这会给贼人抢跑了,你又不追下去,瞧你如何对得起披发老前辈,我才不管你呢!” 说着一扭头,返身往菩提庵跑去。 方玉琪苦笑了笑,跟在她身后,一同回转。 那知走没几步,蓦听一声暴喝,从遥空飞来:“小子,你们往那里走?” 喝声入耳,只觉风声飒飒,一条人影业已往自己两人当头扑下。 方玉琪心头大惊,赶紧一个箭步,抓住姜青霓玉臂,身形一闪,打旁里跃开! 姜青霓冷不防给他这么一带,娇躯那还站立得稳,一下就跌入他怀里,变了个胸口相贴,脸儿相偎。 小姑娘自懂事以来,跌入人家怀里,这还是第一遭,只觉心头小鹿乱撞,不禁又羞又急,一张粉脸,顿时胀得通红。 方玉琪赶紧用手扶住,一面抬头瞧去。 恶道人墨无为须发飘动,满脸杀气的望着自己两人,尤其那只独眼,生似要喷出火来,喝道:“小子,真人两个子弟,死在何人之手?你们从实招来!” 他敢情瞧到爱子徒儿,同时惨死,人已急怒攻心,生似一头疯狮,狞恶已极! 方玉琪只觉心头一寒,还没开口。 姜青霓却抢着冷哼道:“哼!你不是已经赶去瞧清楚了,还问我们干嘛?” 恶道人目射凶光,厉声喝道:“小丫头,真人问你们,是谁下的毒手?” 姜青霓道:“你不会追上去问那姓何的小子?” 恶道人猛的跨前一步,喝道:“你们说是不说?” 方玉琪瞧他来势汹汹,早已暗运真气,护住全身,一面挡在姜青霓身前,冷冷的道: “道长三位令徒,为了抢劫‘真武旗’,两个当场死在披发老前辈掌下……” 恶道人狞笑道:“你们当时是否在场?” 姜青霓道:“在又怎么样?” 恶道人突然仰天狂笑,道:“真人之意,要你们作个陪葬之人!” 左手袍袖一振,陡然露出一只如钩黑爪,五指其张,往两人抓来“黑煞爪”!方玉琪吃过苦头,识得厉害,不由大惊失色,慌忙一带姜青霓,施展迷藏步法,一下就闪了开去! 恶道人可真没想到眼前两人,竟会一闪不见,自己居然抓了个空,回头瞧去,方玉琪、姜青霓已闪到自己身后,不禁微微一愣,冷冷道:“瞧不出你们,倒也有点门道!” 人随声转,左手不由一抖,眨眼之间,仿佛满天都是他的爪影,像一层网一般往两人取去。 恶道人墨无为当真功力深厚,比公孙泰又要高出许多,这时一爪出手,指风凌厉,光听到这阵风声,就可想到他“黑煞爪”的凌厉。 方玉琪面对这位厉害魔头,那敢稍存大意,脚下闪动,左手把姜青霓轻轻一推,口中说道:“姜师妹,你快站到边上去,这魔头让小兄对付他罢!” 同时右手一探,从肩头撤下长剑,大声喝道:“在下师兄妹和道长无怨无仇,为何骤施杀手?” 墨无为两次落空,目睹方玉琪身法奇异,心中充满杀机,厉笑道:“真人手下,从无活口,小子你接着就是!” 身躯陡然一侧,本来当胸不动的执拂右手,此时配合左手“黑煞爪”,一齐攻出,铁拂扬起,一缕尘风,直奔前胸,左爪却向方玉琪左肩抓出!他正因对方身法离奇,才使出这招动中有静的手法,粗看虽然平淡无奇,实则极难闪避! 姜青霓方才经方玉琪两次带着她闪出墨无为爪风,才知方师哥本领果然高出自己,这时站在边上,眼看恶道人出手厉害,暗暗替他着急。 忽听方玉琪朗笑一声,左手疾出,手腕翻转之间,五指猛向恶道人抓来左腕的脉门要穴上扣去,右手长剑一横,疾封点来铁拂! 这一剑,姜青霓认得正是自己师门“通天剑法”中的“闭户诵经”。方师哥使得纯熟自然,恰到好处。但他左手的擒拿手法,却大是怪异,和一般常见的手法不同。 她心中“啊”了一声,忽然想起方师哥不是学了恶穷神归驼子的“铁掌银钩”,这敢情…… 她心念才动,只觉这刹那之间,攻守易势,恶道人居然被方师哥那一招逼得后退了一步! 恶道人盛怒之下,身形乍退暴进,右手一挥,铁拂尘一招“玉带围腰”,向方玉琪拦腰扫去! 方玉琪原地不动,身肩不晃,脚下微一错步,身形疾变,剑演“十面威风”,但见银光乱闪,往四外推开。 恶道人铁拂再圈,直迎千点剑花,右臂一抖,只听劲风嘶嘶,千百缕柔丝,化作一片轻云,忽然往剑身绕来。 方玉琪功力既没有恶道人深厚,自然不敢和对方贯注内力的拂尘接触,尤其恶道人那柄铁拂,时而软若柔丝,时而坚若钢杵,威势奇猛,瞬息万变,委实使人不知如何应村才好! 方玉琪仗着迷藏步法,一支长剑,连展“通天剑法”,寒光缭绕,化成一片护身剑幕,攻少守多,避让恶道人的猛攻,是以失去许多抢制先机的机会,始终屈居下风。 但就是如此,已使名震武林的恶道人十分难堪,眼看一个后生小辈,竟然和自己力拼了三十余招,仍没落败。 而且剑势绵绵,似乎愈打愈稳,心中既惊且怒,以一个年才弱冠的少年,内力之高,竟然和自己相差无几,尤其那种古怪身法,更屑罕见,眼前打成平手,无非是对方经验不足,慑于自己威势罢了! 心念转动,立即贯注内力,连攻数招,他料定方玉琪决不敢和自己硬砸,用剑封解,是以一只精光闪烁的独目,暗暗留神,紧望着方玉琪步法,看他如何闪避? 那知他虽然贯注全神,思索破解,但方玉琪的迷藏步法,看来凌乱,其实移步转身,莫不暗含玄机,但见他身形晃动,眨眼工夫,把自己凌厉攻势,悉数避开,竟然瞧不出半点端倪。 而且方玉琪经过这一阵缠斗,逐渐定下心来,趋避敌招之间,也有出手还击之力。 双方渐渐变成均势,尽管恶道人墨无为身躯旋转如风,一柄专门克制敌人刀剑的铁拂尘,和歹毒无比的“黑煞爪”,空白轮番出手,使得漫天呜喑,劲气雷奔,兀自连方玉琪衣服都无法沾上…… 但局外人看来,五丈方圆,悉在恶道人如山拂纲,纵横爪影,笼罩之下,方玉琪满身剑光缭绕,游走闪击,好像已被他困住似的,无法突围。 姜青霓瞧得心惊肉跳,眼花缭乱,握剑掌心,手汗涔涔,她连两个人影都辨不清楚,那能上场助战? 这可真叫姑娘家急得要哭!她自己也弄不懂,何以突然之间,对方师哥,会关心得比亲人一样? “墨道友请住手!” 一声低沉的声音,蓦地传来,其声虽低,听起来却十分有力! 漫天拂影,缭绕剑光,同时一敛,恶道人,方玉琪两条人影倏然分开! 此时路边上,多了两个老尼,和一个手仗长剑的少女。 她们正是青师太、静因师太、吕雪君三人。 姜青霓乍睹来人,喜得心花怒放,口中叫了声“师傅”,人已朗然往静因师太身边扑去。 恶道人墨无为脸上余怒未息,满含凶光的独目闪烁了一下,显然心存顾忌,拂尘一摆,稽首道:“原来是两位师太侠驾,恕贫道失礼!” 青师太脸情冷峻,冷嘿道:“黄山菩提庵,一里方圆,不准江湖朋友滋事,墨道长既然认识贫尼,想必没有忘记小庵规矩罢?” 墨无为听得脸色骤变,但他强自忍耐,干笑道:“这敢情好!菩提底一里方圆,不准江湖朋友滋事,那么贫道的孽子劣徒,却在菩提庵附近遇害,不知师太又如何说法?” 青师太微微一愣,还没开口,姜青霓早巳抢着说道:“师伯,那是他三个徒弟,害死了披发老前辈!” 她炒豆似的把刚才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青师太断说披发大仙惨遭墨无为三个门人,剁断手脚,气得脸色铁青,拾眼冷哼道: “墨道长这可听清楚了,令郎等人,孽由自作,怨不得人,@谢绝收费会员网站转载@可怜披发道友,一代宗师,却惨死在几个小辈手下,实在冤枉!此事既和他们两个娃儿无涉,墨道友似乎没有向贫尼师侄寻仇之理!” 恶道人墨无为心狠手辣,武功自成一家,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对青师太心存顾忌,并非青师太武功胜得过他,实是为了不愿得罪青城。 何况方才领教过这少年人的武功,已和自己不相上下,此时再加上难惹出名的青师太和九华静因师太两个劲敌,自己休想讨得好去,闻言阴笑道:“原来他们倒是青城门下,嘿嘿! 要是这女娃早说了,贫道也不至于和小辈动手。” 静因师太一直没有开口,此时忍不住道:“墨道友这会看走了眼,琪儿乃敝师兄苍松子的传人,青霓是贫尼的徒儿,适才开罪之处,多多担待!” 她语气虽然和缓,但骨子里却无异告诉他有甚过节,只管冲着天台派来。 恶道人权衡情势,正好借机收蓬,他炯炯独目,打量着方玉琪干笑,道:“师太好说,苍松子道友,虽然仙逝,能够调教出这么一个好徒弟来,实在难得!嘿嘿!那么贫道失陪!” 说到这里,拂尘一举,蹬足飞起。 静因师太目送墨无为,口中轻轻叹了口气,道:“琪儿,此人凶名久著,睚眦必报,你日后行走江湖,再遇上他,可真得小心!” 姜青霓接口道:“师傅,方才师伯和你老人家没来之前,方师哥和他已经打了四五十招,徒儿瞧都瞧不清楚,真急死人!”一面又回头笑道:“方师哥,我现在才知道你本领比我强得多呢。” 青师太微笑道:“青霓,你方师哥刚才并没有输,反而墨无为倒露出心浮气躁之象,即使你师傅和我再迟来一步,也决无危险,唔!方贤侄,你方才使的身法,奇奥莫测,为老尼生平所仅见,莫非也是那姓简的小姑娘传你的吗?” 方玉琪俊脸一红,躬身道:“那是弟子幼年时候,在一处海岛上学会的捉迷藏,日前才发现用来闪避敌势,却另见妙谙!” 青师太点头道:“你有如此奇遇,实为难得!” 姜青霓睁大眼睛,甜笑道:“啊!原来你一个人在后园玩的捉迷藏,竟有这大用处,方师哥,几时教我好吗?” 方玉琪道:“师妹如有兴趣,隔天和小兄一起练习好了,因为到目前为止,小兄虽然想出一些道理,但还有许多地方,未能领悟。” 姜青霓听得眉飞色舞,眨着大眼睛,高兴的道:“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 吕雪君瞧他们只有半天工夫,就师哥师妹的叫得十分亲热,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味儿。 她出道江湖这几年来,仗着一身武功,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江湖上多少名门子弟,拜倒石榴裙下,她全都视如粪土,理也不理。 但自从见了玉弟弟,竟然一寸柔情,全缚在他身上,温婉体贴得无以复加。此时嘴角眉梢,不期浮现出一丝凄凉的微笑! 静因师太见多识广,吕雪君的神色,她那会看不出来,不由微微一震! 青师太因方才姜青霓那一段叙述,想到披发大仙名列三奇,一身武学,绝不会低过自己;但他在莲花峰上遇到身穿绿袍的铜脚老头,竟然连人家一脚都闪避不开,身负重伤,那么对方武功之高,简直骇人听闻,看来各方瞩目的黄山,不知会发生如何巨变? 大家默然无语的过了一阵,姜青霓望望青师太,又瞧瞧师傅,忽然叫道:“师伯,师傅,我们该回去了呢,今天晚上,不是还有事吗?” 青师太回顾着插天峻岭,无限感慨的道:“莲花峰外表平静,里面却蕴藏着无限杀机,看来今晚也许就会爆发!” 静因师太点头道:“道友说得不错,那五个老头,可能已在峰上发现了什么,才阻止别人上去!” 说话之间,便—同回身往菩提庵走去。 时间快二更了,一轮皎洁的明月,已经高悬中天,莲花峰上,好像蒙上了一层轻霜,烟景如画,夜色是如此美好! 通往峰顶的几条羊肠小径,正有不少武林中人,三三两两,像飞鸟投林般,悄无声息,陆续前行! 他们全都藉着松林掩蔽,行动有若鬼魅! 上去的人数,敢情已经不少,但分散在偌大的莲花峰上,依然瞧不到什么人影。 有!那半山腰上,一片松林之前,不是有一个身材不高,穿着一袭墨绿长衫的老人,负手而立,状极悠闲。 月亮照到他身上,居然金光闪烁,啊!原来他背上正负着一柄通体浑圆的金色长剑! 不!他脚上也在闪烁着金光!那是一只右脚,一只用黄铜铸成的右脚,擦得精光雪亮,闪闪生辉! 他不像其他的人,躲躲闪闪,也不像其他的人,急急匆匆,他的登临峰腰,敢情是为了欣赏月色,聆听猿啼。 不是吗?他已经在一块大石上坐下来,啊!还伸了个懒腰,似乎大有仰卧明月之意! 但正当此时,松林之间,蓦地一声厉吼,一个灰影,比箭还快,一下射到他身前,单掌一立,便向他前胸按去! 这一招“佛在心头”,正是少林七十二艺“伏虎掌”中的绝着,要非深仇大恨,决不轻施。 此人出手如风,内力四溢,敢情运足了十成力道,如被击中,少说也当在千斤以上…… 铜脚老人似乎微微一怔,连躲闪都嫌不及! 不!人老了,动作也显得缓慢,人也没有站起,一只铜脚却缓缓跷起。 “呃!” 一条灰影,来得极快,退得更快,猝然落到三丈之外! “老贼看剑!” 嘹亮喝声响起,又是一条灰影,夹着一道银虹,骤然飞落,剑尖乱颠,一大蓬银雨,飞洒而出,往老人当头罩下! 这人剑上功力,真也毫不含糊,一剑出手,快如掣电,嗡然有声,而且使的是峨嵋镇山绝学“乱披风剑法”中的“万蜂归巢”,最狠辣的一招! 铜脚老人右足铜脚,方才踹出去了,还没收转,连屁股都只在大石上搁了半边,无数剑影,已到临头,这会,他索性把才收到一半的铜脚,再次抬起! “铛!”“铛!”“铛!” 那条灰影,也继着前面的一条灰影,往同一方向飞出,寂然无声! 刷!刷!刷!刷! 突然之间,从林中扑出十几条灰影,暴吼声中,戒刀禅杖同时砍砸而下! “嘿!” 铜脚老人打喉咙嘿出声来,月光之下,他背上那支金剑,晃了几晃,敢情是他旋了个身。 “笃!”一只铜脚,沉重的踏到大石之上,碎石纷飞,火星四溅,一条黑影,带着雨点金光(当然是他背上金剑和右足铜脚)“嗖”的腾空而起。 山腰上目瞪口呆,愣住了十几个人,眼睁睁地瞧着他后影,在山林之间,一闪而没! 就在这绿衣老头飞走的不大工夫,离山腰不远的小径上,又出现了五条人影,他们敢情也听到了闷哼、暴喝的声音,是以轻纵巧蹬,提气而行,显得十分小心! “啊!” 那是个少女的惊啊之声,虽然惊啊出声,但声音还是极低。 “嘘!” 就在她身旁数尺,又有人低低嘘着,好像在提醒她就是发现了什么,也别作声!

问题:如题

回答:

别人不知道,就我知道!

你是谁?

武当张三丰!

那你说灭绝师太的师傅是谁?

东方不败!

咦?这是怎么个说法?

贫道告诉你们,当年江湖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谁人最狠,灭绝师太!

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就是说,普天之下,武功最高的就是东方不败,天下无敌!而心最狠的,就是她的徒弟灭绝师太,绝不留情!

哪我们怎么没听过这个说法?《倚天屠龙记》里面也找不到有这说法啊?

那是你们没有去过我张三丰那个时代,去了的话,一定能听到这个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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