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卷 第三章 幽灵小镇 归西之邀 信周

来源:http://www.33qiche.com 作者:十大信誉彩票平台 人气:173 发布时间:2019-10-12
摘要:曹欣离开后,我一个人坐在接待室里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实话说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接收到的那封电子邮件,我也会把诗曼所说的这一切当做是疯话。能看到自己自杀的现场照片,这种事

曹欣离开后,我一个人坐在接待室里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实话说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接收到的那封电子邮件,我也会把诗曼所说的这一切当做是疯话。 能看到自己自杀的现场照片,这种事情只有在科幻故事里有过。我越来越强烈地预感到这是一个阴谋,而我也变成了这个阴谋中的一个环节。先是买了《科学与探索》杂志,随后是看到了那个令人恐怖的“阿尔法3实验”,继而又收到“死亡邀请”,一直到这个诗曼的出现,一环扣一环,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偶然的,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些都是有人安排好的,牵引着我往前走。 “妈的,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我忍不住骂了一句,做了四五年警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古怪的事情,而且还牵扯上自己。 从邮件内容看,整个事情都与“阿尔法3号”实验有联系,但是这个实验早就停止了,而且这个实验还是在国外进行的,怎么会跑到国内来跟我扯上关系了?越琢磨越感觉不可思议。 这时,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六个9和857两组数字。对方之所以使用数字做网名,一定为了隐藏自己,因为数字最不容易留下什么痕迹。但是857这组数字看来与这件事似乎存在有某种联系,或许这组数字就是解开谜团的钥匙……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忽然一亮,可以用谷歌地图软件搜寻一下这个新兴街857号的位置,也许能找到857号这个门牌。 我起身走出接待室,径直回到办公室。除了留守值班的两个人,其他伙计都出去忙案子了,干我们这一行很少有空闲的时候。现在是探长负责制,一个探长带几个人忙一个案子,所以一个队里的人,经常是一周都见不到一次面。 值班的小刘看到我进来,笑嘻嘻地问:“听那个什么影星讲完天方夜谭了?” 不知为什么感觉小刘的话很刺耳,我突然站住,紧盯着小刘一脸怒容地问:“你凭什么说人家讲的就是天方夜谭。” “这个人一来就说自己被人杀害了,我想她一定还在剧情里没有出来,否则就是有神经病。” “我看你才是有神经病,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乱讲。”说完,我就气呼呼地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发火,平常我很少对自己人这样。 小刘被我骂得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愣地看着我,喃喃地说:“谁招惹你了?干嘛这么凶!” 我在自己的办公桌边坐下,顺手打开电脑,然后在谷歌地图上输入菜都市新兴街857号开始搜索,没想到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个857号地址。 从网上搜索到的这个857号是一家叫狩犷宾馆的门牌号,竟然有叫这个名字的宾馆,给人一种野蛮的感觉。这家宾馆位于龟岛镇,从谷歌地图上看,龟岛镇位于菜都市区东部,紧邻益羊铁路,新兴街穿镇而过。 另外我还在网上还找到了一系列相关的家庭住址、工作、交友及公交站点等等众多信息。甚至还找到了给诗曼送快递的那家快递公司在龟岛镇上的服务网点,这个翼通快递点就位于857号这家宾馆附近。 诗曼收到的快件就是从这家宾馆寄出的,看来事情有些复杂,因为这有可能是住宿在这家宾馆内的客人寄出的快件,这样就很难追查下去,线索就会断了。 让我不解地是这家宾馆怎么会跟“阿尔法3号”这样的死亡实验有联系?莫非是为“阿尔法3号”实验招募志愿者的机构设在这家宾馆内?不过我感觉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中国人把“死”视为天大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人接受这样的实验。 我忽然记起诗曼是先收到了电子邮件,两天后又收到的快递,昨晚给我的邮件也提到要给我基因图谱,是否也从这个地址快递过来?如果是,就说明发件人还有可能住在这家宾馆,想到这里我突然产生了去一趟菜都市的想法……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地图,菜都市距离青岛不过两百多公里,而且还有高速公路连接,驾车两个小时就能到达。我想如果自己也收到了类似的快递,就在第一时间去一趟这个地方,这么短的时间连续办理快递,服务人员应该有印象,顺藤摸瓜就能调查处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一整天都在风平浪静中过去了,不过我的心里隐约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所以下班一个多小时了,我还没有离开办公室。直到华灯初上,我才到楼下的食堂填饱肚子,然后开车回家。 回到家后习惯性地听着音乐洗完澡,然后打开电脑准备玩一会游戏,却发现自己没有心情。还不到九点钟,平时要是能这么早回来,一定是先玩几个小时的游戏。 今天一整天满脑子都是“死亡邀请”和“自杀”,直到现在也静不下心来,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从未这样心烦过,我忽然想到如果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也许我真的会“自杀”。 我感觉前面一片茫然,仿佛走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方向都难以辨别,但是我却强烈地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的一举一动都暴露他的面前,而我却看不到他,我第一次感觉束手无策,“死亡邀请”彻底搅乱了我的思绪…… 恐惧,或许是对“死亡”的恐惧让我心神不宁,以前从未想到过死亡,一旦发现自己离死亡很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恐惧。虽然心里清楚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仍然摆脱不了对死亡的恐惧。 静静地坐了几分钟后,我打开了昨晚收到的电子邮件,想从中寻找些蛛丝马迹,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抓过手机一看,显示屏上是曹欣的手机号码,我急忙接通电话。 “喂,小曹。” “师傅,你在哪里?” “刚回到家里,有事吗?” “我刚从技术科那边回来,鉴定结果出来了,照片既不是电脑合成的,也没有任何的处理痕迹,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一个细节。” 我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要出事,急忙问:“噢,什么细节?” “照片上有一条浴巾,通过技术手段放大了浴巾上的暗字,发现上面绣着的字是‘王子’。而诗曼入住的就是王子假日酒店……” 我是脑神经仿佛被刺了一下,猛然站了起来,我立刻打断了曹欣的话,“别说了,你马上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诗曼入住的酒店,我随后就到……” 不等曹欣回答我就扔下手机,迅速穿上衣服,抓起手包就往楼下跑。 我终于明白了心里那个很强烈的预感,诗曼要出事,我的直觉总是非常灵验,不过这次却没有抓住它,我的脑海中不时地浮现出照片上的画面,诗曼全身**躺着红红的血水中……我把警灯放到车顶上,拉响了警笛,驾驶着汉兰达飞速地往海边驶去。 王子假日酒店是一座五星级的酒店,距离奥帆中心不远,是奥运帆船赛的配套工程,去年奥运会期间专门为看帆船赛的国外旅客提供服务。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赶到了酒店,把车停在楼前停车场,然后急匆匆地跑进大堂。 曹欣比我来的还快,她已经站在总台前,像是询问情况。我走进大堂时她刚好转过身来,发现我后,赶紧走过来低声说:“诗曼住在A座1428房,因为不了解情况,没有惊动酒店。” “好,马上上去看看。”说着话我们俩快步向大堂一侧的电梯间走去。 走进电梯后,曹欣按下了14,电梯开始上升,看着闪烁跳跃的数字,我的脑海中突然又跳出了一串奇怪的数字,急忙问曹欣,“诗曼的房间号是1428?” “不错,14楼的28号房,怎么了?” 我心里满是疑惑和迷茫,轻轻地摇摇头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些数字有点诡异。” “不会吧,数字有什么诡异的?你不是推理小说看多了吧。” 说不出为什么,接到那封电子邮件后,我忽然变得对数字异常敏感,我也不知道曹欣说的数字有什么不对,只是在潜意识中感觉有问题。 曹欣的话音刚落,电梯就在14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无声地敞开了,铺着大红地毯的走廊内静悄悄的,我立刻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我的嗅觉一向很灵敏,不过此时说不上是真的闻到了血腥味还是幻觉,而且还感到走廊内弥漫着说不出的恐怖气息…… 潜意识里察觉到了危险,我迅速从腋下枪套里拔出了92式9毫米手枪。同时向身后的曹欣做出一个警示的手势,曹欣也拔出了手枪。 我探头向走廊两侧张望了一下,走廊的走向是正方形的,连接着大楼四周的房间,所以走廊两端二十多米外都是拐角。我查看了一下走廊墙壁上的指示牌,然后指指左侧的走廊,示意曹欣去这边,我自己则拐向了右侧的走廊。 我双手握着手枪,枪口向上放在右肩前,这样便于快速出枪,然后快步向前走到拐角处,把身体贴到墙壁上,将头探出一点,观察前面的走廊,整条走廊内依然空无一人,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是通往在地下陵墓的隧道。 挂在墙壁上的指示牌显示,28号房应该就在前面走廊的中间位置,我快步走了过去。当来到紧闭的1428号房门口边时,曹欣也从对面的拐角处走过来。 曹欣朝我轻轻地摇摇头,示意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我把手枪又插入腋下枪套中,只见房门手柄上挂着请勿打搅的警示牌,说明里面有人。我抬手要按门铃,手指接触到按键后又停下了,回身对曹欣说:“先往房间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 曹欣拿出手机,拨通了酒店的总机,让总机把电话转到1428号房间里。 站住房门前能听到房间里悠扬的电话铃声,不过响了足有一分钟,电话却没有人接。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开始按门铃,等了一会,房间里仍然没有动静。 我把耳朵贴到光滑的门面上,忽然听到房间里一阵微弱的音乐声,可能是房间里开着电视,不过凄婉的音乐旋律让我的心脏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我不由自主地挺直身体,似乎是要躲避什么令自己恐惧的东西一样。 曹欣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神情有些异样,急忙问:“怎么了师傅?” 我愣了片刻,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房间里的音乐似乎有种慑人心魄的感觉,我茫然地摇摇头。 “房间里没有人?”曹欣用怀疑的口吻问。 我急忙回身对曹欣说:“我守在这里,你马上去酒店的监控室,查看一下这个部位的监控录像,如果发现诗曼确实进入客房没有出来,就马上同酒店的保安经理一起过来。” “好。”曹欣答应一声转身朝电梯间跑去。 我在1428号房门前的走廊里不安地来回走动着,为什么房间里有音乐却没有人开门?我的眼前又出现了诗曼躺在鲜红血水中的画面,难道她真的会自杀?一阵莫名的恐惧笼罩在我的心里, 第六感觉告诉我,诗曼就在房间里。我在房门前突然停下脚步,抬起胳膊用手掌用力地拍打着坚实的木门。 嘭嘭……沉闷的敲击声在走廊里回荡,房间里却丝毫没有回应。随后我又用手抓着门把手用力推了几下,门口纹丝不动。 酒店里的客房门都是磁卡门锁,客人入住后从外面根本就无法将门打开,除非用母卡重新设定开锁密码。 这时,我口袋里手机突然响起来,急忙摸出手机,来不及看号码就接通了电话。 “师傅,监控录像显示诗曼就在客房里,我同保安部经理马上赶过去。” 我焦急地大声说:“让经理带着开锁的磁卡过来。” “知道了。”曹欣说完就扣了电话。 很快曹欣就与另外两个人从电梯间那边跑过来,看到其中一个西装革履,胸牌上有保安部经理字样,我马上把警察证朝他亮了一下,同时说:“我们是刑警队的,里面的客人可能有危险,赶快把房门打开。” 保安部经理朝身后的人摆了一下手,后面的工作人员马上把一张磁卡插入门上的读卡器中,只听嘀嘀两声,门锁咔的一声启开了。 我对几个人说了一句,“都待在这里。”顺手拔出手枪,轻轻地推开门,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到客房里。 这是一个豪华套间,由客厅和卧室组成。进门就是客厅内,不过没有看到人,而且电视也关闭着,我把房间内巡视了一圈后朝卧室那边走过去。 突然,一阵婉转凄惨的旋律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刚才我把耳朵贴到房门上时听到的就是这种音乐,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竟然收缩了一下,有种被马蜂蛰了一下的感觉,皮肤上骤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仿佛走进了萧杀冰冷的冬天…… 卫生间在卧室的一侧,我被这种勾魂的旋律拽着径直走到卫生间的门前,轻轻将雕花的毛玻璃门推开,里面的场景让我大吃一惊。 卫生间内的情景与今天早上看到的照片上的场景几乎丝毫不差,唯一不同是在洗漱台上多了一个MP4播放器,而慑人心魄的旋律就从播放器里传出来的…… 诗曼半躺在宽大的浴缸中,鲜红的血水淹没到她的脖颈处,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面,面部的表情已经凝固了,人显然已经死去了。让人难以相信的是在浴缸的边沿上还放在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有一个高脚杯和半瓶香槟酒。高脚杯中的酒还没有喝完,剩余四分之一左右。 幻觉!一定是幻觉!心里有个声音对我说。 我清楚地记得照片上同样有酒瓶和酒杯,此刻我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幻觉,用力摇摇头,强迫自己镇静下来,睁大眼睛把卫生间内的场景又看了一遍。 最后我确信看到都是真实的一切,我正要迈步走进卫生间,忽然感到心神不宁,一种难以抑制的悲伤情绪袭上心头,实话说我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母亲经常笑着说我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我落泪,而现在怎么会突然产生悲伤情绪,难道是诗曼的死对我的影响?我看过许多死亡的场景,这根本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影响…… 就在这时,我的心忽然又颤抖了一下,而且是随着低沉地音乐旋律颤动的,我终于明白过来,是从播放器里传出的音乐使我情不自禁地产生了绝望和悲伤地情绪……整个卫生间内也因为这个音乐充满了死亡的气息,给人走进间灵堂的感觉…… 我赶紧伸出食指,轻轻地按了一下播放器的停止键,音乐随即停止,而那种揪心的旋律也随之消失了。我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难以相信什么样的音乐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杀伤力”,让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瞬间产生悲伤的情绪。 就在音乐消失的同时,我突然发现安装在一侧墙壁的大镜子上好像浮现出了一个模糊地图案。 卫生间的门是关闭着的,我推开的时候里面弥漫着许多水蒸气,这些水汽在光滑冰凉的镜面上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使整个镜面非常模糊,封闭严实的玻璃门打开后,卫生间内的雾气也迅速散去,镜面上凝结的水雾也快速地蒸发掉,然而就在我关闭MP4的瞬间,镜面上竟然显示出了一个画面,随着多余水雾的消失,镜面上出现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我睁大眼睛紧盯着玻璃镜,浮现出的画面竟然同我收到的电子邮件上的LOGO一摸一样,相信此刻我一定是一脸的惊骇表情……图像出现的时间最多几秒钟,随着水汽的蒸发,图像越来越模糊,随即又好像变成了一串数字,数字是由镜面上的水雾形成的,还没等我看清楚全部数字,有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水珠顺着光滑的镜面流淌下来,我只是认出了最前面的几个数字好像是1366……,后面几个数字非常模糊根本认不出来。 “妈的,又是该死的数字!”我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自从看到那个诡秘的“死亡邀请”后,似乎总是有些奇怪的数字出现,而我也对数字也变得过敏起来,看到数字就感觉有问题。 我还没有从惊愕中清醒过来,镜子里又出现了诗曼的笑脸,我仿佛被神秘的力量控制了一般,两眼不由自主地紧盯着玻璃镜,只见镜子里的诗曼微笑着看着我,而且朱唇轻启似乎在对我喃喃低语,随即一个蚊鸣般的细语在我耳边响起,“生命是无尽的,所以我并不是真的死去,我也从未真正的出生……” 今天早上刚见过诗曼,她的声音我非常熟悉,而且记忆深刻,所以我完全可以断定这个低吟的声音就是诗曼发出的,就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感觉自己与诗曼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管道…… “师傅,你怎么了?” 曹欣的声音把我从梦魇般的沉迷中惊醒,她一定是看到我在痴痴地发呆,所以才好奇地问我。 顾不上回答曹欣,我急忙回头去看躺在浴池中的诗曼,只见她依然一动不动地半躺红红的血水中。来不及多想,我急忙走到浴缸边,把手放在诗曼雪白的脖颈处,虽然还有些体温,脉搏却已经消失了。 曹欣站在卫生间门口,轻声地问我,“师傅,你到底怎么了?” “人已经死了……”我答非所问,沉默了片刻后我随即问了曹欣一句,“刚才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对我说话?” 也许是被我的问话弄的摸不着头脑,曹欣迟疑了一下惊讶地说:“说什么话?你不会是听到一个死人在说话吧。” 忽然想起了“阿尔法3号”实验,科学家们接收到了死亡两天后的志愿者的信息,难道刚才的信息是已经死亡的诗曼传递给我的?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曹欣一眼,用手指着诗曼的遗体,面无表情地说:“没错,刚才就是听到她在对我说话。” 曹欣显然没有听懂我的话,用看外星人的眼光注视着我,我退回到客厅里,然后摸出手机向队长汇报情况,让队长带人赶过来勘查现场。 打过电话后,我回身对曹欣说:“从现场看有可能是自杀,不过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诗曼早上交给我们的照片在什么地方?” “还在技术科那边。” “马上给他们电话,让他们过来时带着照片。” “好。”曹欣答应一声急忙摸出手机。 我又走到房门口,对站在门口外的保安经理说:“你们马上做两件事情,把这段走廊封闭起来,防止有客人来往破坏了现场。另外把1428号房间的客人从入住到现在,全部的监控录像都封存起来,等会我们要带走。” “好,我马上安排。”保安经理答应一声转身离开。 安排完这一切,我重新巡视着整个房间的情况,因为客厅与卧室是相通的,间隔是一个宽大的半圆门,所以整个客房内的情景一目了然。 从情感上讲我不相信诗曼是自杀,退一步说,诗曼即便是自杀也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自杀,所以我想找出能证明这个想法的东西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因为我也收到了同她一样的“死亡邀请”,所以我必须要找出诗曼死亡的真正原因来,否则我也有可能步人她的后尘。 干我们这一行之所以有回避这个规定,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避免带着感**彩工作,干扰调查,内在情感最容易蒙蔽自己的眼睛。这个案子不仅牵扯到了我,而且与我的生死有关,如果队长知道我也收到了与诗曼相同的“死亡邀请”,肯定会要求我退出对案件的调查,所以这也是我不能把收到电子邮件讲出来的主要原因。 实话说当我看到诗曼躺在红红的血水中的那一刻,我的内心受到了重重地一击,因为诗曼的死验证了电子邮件的内容是正确的,也就是说我的自杀也极有可能会发生……从我收到“死亡邀请”到现在已经24个小时了,按时间算我的生命还有短短的29天…… “师傅,你没事吧?”也许是曹欣注意到我的神情不对劲叫了我一声,她随后又说:“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急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朝曹欣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随后又开始检查房间内的情况。 因为是开着中央空调,所以向外的窗户都是关闭着的,而且都拉着避光厚厚的窗帘。我走到客厅的窗口前,小心翼翼地掀起窗帘的一角,看到玻璃窗都完好无损。随后又走到卧室的窗前查看了一下,玻璃窗同样是完好无损。 看来没有人从窗口进来的,而且这是14楼,上面还有7层,楼外是光滑的玻璃幕墙,从窗口进来的可能性非常小。 没有磁卡房门是打不开的,而诗曼又在洗澡,她不可能去给来人开门,曹欣在查看监控录像时也没有发现有人从门口进入,看来诗曼在死亡前没有与人接触过。 诗曼的身体浸泡在血水中,我还不清楚她的死因和死亡时间,需要等法医过来检查后才能知道答案。技术科的法医王磊是高我两届的校友,他的业务非常棒,而且我们俩的关系很好,空闲的时候经常在一起聊聊,我相信他一定能给我一个信服的结论。 让我难以理解的是刚才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我能肯定推开卫生间的门时所经历的事情绝对不是幻觉。曹欣一定很奇怪我进到客房后的表现,一直用怪怪的眼神看我,我也无法向她解释更多…… 不到半个钟头,队长就带着所有在家的人赶到了现场,连技术科的有十多个人。我特别交代负责勘查的技术人员按照诗曼提供的照片,拍摄相同角度的现场照片。我感觉整个案发现场仿佛进行了精心设计,完全复原了照片上的场景。 随后,我简明扼要地把情况向队长汇报了一遍,不过我隐瞒了自己也接收到相同邮件的事情,我担心队长会因此让我停止对这起案件的调查。 现场勘查结束后,回到队里连夜召开了案情分析会,十多个人围坐在会议室的圆桌周围。我们这个中队下面分成三个行动小组,正常情况下都是各自行动,每个组负责不同的案子,平时我负责带一个组。没想到队长带着李建那个组一起去的现场,这个李建是全队唯一跟我弄不上事的人,这家伙总爱跟我闹别扭,从内心不愿意他参与我接手的案子。 大家分别谈了自己对案件的看法,王磊和其他参与现场勘查的人员得出了一致的结论,诗曼是死于割腕自杀,而且队长也支持这个观点。 实话说从现场勘查的情况看诗曼是自杀身亡,不过从内心情感上我不能接受诗曼自杀,而且由于不想说出来的原因,我不同意就这样结案。我的想法是即便是认定诗曼自杀,也要找出迫使她自杀的,藏匿在幕后的间接凶手。 我提出诗曼收到的照片,队长用肯定的语气说:“诗曼早上带来的照片,恰恰证明了她的自杀,因为只有她自己能伪造出这样的死亡照片,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她已经计划好一切。” “为什么?一个人会如此周密地计划自己的自杀!这合乎逻辑吗?”我大声辩解说。 坐在队长旁边的李建笑着说:“她就是想弄出些轰动效果来,她们这些影星想尽一切方法来炒作自己……” “放你的狗屁!”没等他说完我就火了,把憋在心里的怒火都喷向了李建,“人都死了炒作自己有屁用!” 李建一听我骂他,顿时也火冒三丈,刚要站起来,队长急忙一把按住他,然后对我说:“小罗,注意态度,你先别激动,你可以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吗。” 最近传闻队里要提个副队长,大家都认为我和李建是最大的热门人选,所以这个家伙一直暗中跟我较劲,说心里话我对这个副队长的座位根本就不感兴趣。不过我看出来李建憋着劲想当这个副队长,最近总是费尽心思打压我,今天晚上这个家伙肯定会跟我作对。 最令我憋闷的是不能做过多的解释,而且我知道大家根本不相信所谓的“死亡邀请”,都认为是诗曼想象出来的,昨天早晨派出所把她送到刑警队来,很多人就认为她神经有问题,如果解释的太多,恐怕大伙也会认为我也有病。 我起身指着现场照片上的酒杯和香槟酒瓶激动地说:“一个自杀的人还会有心情喝香槟为自己庆祝?” 队长看着我平静地说:“尼采曾说过:‘一件事情的不合理性,不是驳斥其存在的依据。’诗曼可以提前为自己拍摄死亡照片,足以说明她有心理准备,所以用喝香槟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为奇了。 就在这时,王磊忽然开口了,说实话我从心里希望他支持我。 “有个事情可以为诗曼的自杀提供证据……”说到这里他看着我问:“我听小曹说你们进入客房的时候卫生间里正响着音乐是不是?” 我点点头,“不错,的确有个MP4播放器正在播放着音乐,我进入卫生间后把它关闭了,这也恰恰说明诗曼不是自杀,一个自杀的人怎么会有心情听音乐?” 小王摆着手说:“我的看法跟你刚好相反,这个音乐恰好是诗曼自杀的诱因。” “什么!音乐是自杀的诱因?”我根本不相信小王的话。 小王戴着白手套,两个指头捏着盛放MP4的透明塑料袋向我示意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我调取了这个播放器的内存资料,发现里面只有一支曲子,《GloomySunday》,翻译成中文叫《黑色的星期天》,也有叫《忧郁的星期天》,对于这支曲子,我不知道坐在的是否有人熟悉?” 我注意到大家都摇摇头,看来都对这支曲子不熟悉,实话说我是从来没有听说。 没想到坐在会议桌最下角,一直沉默不语的曹欣突然开口说:“我多少知道一点,《黑色的星期天》是匈牙利的作曲家赖热.谢赖什谱写于1933年的一支歌曲。据说是他和女友分手后,在极度悲恸的心情下创作出来。由于歌曲中流露出慑人心魄的绝望神绪,数以百计的人在听了它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所以这支歌遂被冠以‘匈牙利自杀歌’的称号,甚至一度遭到了多家国际知名电台的联合禁播……所以我同意小王的分析……” 曹欣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怯生生地瞥了我一眼,好像是感觉对不起我的意思,我能理解曹欣的心情,虽然在情感上很不愿意曹欣反对我,但是心里还是挺佩服她敢于说出自己的见解,作为一个刑警这是必须应该有的品质。 听曹欣解释了这只歌曲后,除了我、王磊和队长几个,其他人都相互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大家不仅惊讶有这么奇怪的歌曲,同时更加支持诗曼是自杀这个结论…… 等了一会,队长环视了一圈,见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于是大声说:“如果大家没有不同意见,这个案子可以结案了……” 队长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急忙打断了他,“我不同意结案,这个案子还有许多疑点,如果就这样结案未免太草率了,诗曼就算是自杀,也是受到他人的威逼而自杀的,我们应该找出那个间接凶手来绳之以法,只有这样才能让死者瞑目,才能对得起人民警察这个称号……” 我有意说得慷慨激昂,把人名警察的称号都搬了出来堵住那些反对的嘴巴,不过这一招还挺管用,没有人再说话。 队长沉思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说:“好吧,这个案子开始就是你接手的,从现在起给你一周时间,如果你找不出足够的证据和理由来说服大家就结案,你看如何?” “没问题,如果在一周内不能证明诗曼是他杀,或是受到他人的胁迫而自杀,我就同意结案。”我马上毫不犹豫地回答,其实我也给自己留下了余地,因为一周后即使找不出任何线索,我也能证明诗曼的自杀是由外部原因造成的。 我独自一个人从办公楼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新的一天又开始。虽然从接到电子邮件到现在仅仅只有三十几个小时,不过从日历上看应该是我接到“死亡邀请”的第三天了…… “第三天……第三天……”我默默地念道着,内心忽然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感……诗曼的死让我意识到这个“死亡邀请”不是开玩笑,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的生命就还有27天。 想到短短的27天,内心的斗志猛然被激发起来,妈的,我一定要利用这段时间解开所有的谜团,即便是死也要把装神弄鬼的家伙揪出来。 一阵清凉的微风迎面吹来,风中混杂着大海的味道,令我精神一振,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在青岛出生又在这里长大,我熟悉海的味道,每当有解不开的疙瘩时,总是喜欢到海边走走,此时心里又产生了这种念头…… 我走下台阶,默默地朝停车场走去,刚走到心爱的汉兰达旁边,从车旁的黑影里突然闪出一个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曹欣。 “你不去睡觉躲在这里干嘛?” 曹欣轻声说:“师傅,你不会怪我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笑着说:“我还没那么小心眼,咱们搭档了半年多,还不了解我吗?” “其实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理解你对诗曼这件事情的感受,可是……技术科小王的话有道理……”曹欣张口结舌地解释着,“我觉得你应该把收到电子邮件的事情告诉队长……” “你想让大家也认为我有病吗?”我没好气地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诗曼的自杀说明电子邮件的确有问题,说明实情队长一定会支持我们继续调查下去……” 我朝周围看了看,然后打断曹欣的话,“上车里再说。” 上车后曹欣好奇地问:“师傅,我怎么觉得你偷偷摸摸的?” 我把从路边卖杂志,晚上一个人在睡觉前看到《探索生命逝去后的秘密》这篇报道,以及电子邮件中提到的这件事情详细对曹欣说了一遍。 曹欣惊愕地睁大眼睛,脸上甚至流露出了一丝恐惧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有人在秘密监视你的一切?如果是真的就太可怕了。” 我肯定地点点头,“只能这么解释,所以这也是我暂时不想把这件事情公开的主要原因,对方对我了解的太详细了,甚至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我不得不防……” 曹欣愣愣地看着我,轻声问:“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我突然想起那首诡异的歌曲,于是问曹欣,“刚才在案情分析会上你介绍MP4播放的那首歌曲,你能肯定这首《黑色的星期天》是诗曼自杀的诱因?” 曹欣没有说话,打开随身携带的挎包里,从里面取出两张折叠在一起的A4纸递给我,“我猜你一定会问这件事,开完会后我就把歌曲打印下来了,这首歌曲最初是匈牙利文的,我只是打印了中英文版的,你看一下。” 我打开折叠着的白纸,第一张纸上面是打印的英文歌词: 《GloomySunday》 Sundayisgloomy,myhoursareslumberless 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 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 Notwheretheblackcoachofsorrowhastakenyou Angelshavenothoughtofeverreturningyou WouldtheybeangryifIthoughtofjoiningyou GloomySunday Sundayisgloomy,withshadowsIspenditall MyheartandIhavedecidedtoenditall Soonthere'llbeflowersandprayersthataresad,Iknow Letthemnotweep LetthemknowthatI'mgladtogo Deathisnodream ForindeathI'mcaressingyou WiththelastbreathofmysoulI'llbeblessingyou GloomySunday Dreaming,Iwasonlydreaming IwakeandIfindyouasleepinthedeepofmyheart,dear! DarlingIhopethatmydreamneverhauntedyou MyheartistellingyouhowmuchIwantedyou GloomySunday 第二张纸上打印着《黑色星期天》的中文歌词: 黑色星期天难以成眠 我活在无数的阴影中 白色小花无法把你唤醒 黑色的灵车也不能将你带走 天使没有把你送回的念头 如我想跟你离去,他们会否感到愤怒 黑色星期天 黑色星期天在阴影中度过 我和我的心决定终结一切 鲜花和祷告将带来悲伤,我知道 不要哭泣 让他们知道我笑着离开 死亡不是虚梦 借此我把你爱抚 灵魂以最后一息为你祝福 黑色星期天 做梦,我原来只不过是在做梦 我醒来就会发现你正在我内心的深处酣眠,心爱的人! 亲爱的我希望我的梦不会萦绕着你 我的心正在对你说,我曾多么地渴望你 忧郁的星期天 仔细地把中英文歌词看过一遍后,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然后侧脸看着曹欣说:“进入诗曼的客房听到这首歌曲的时候,心灵的确有种战栗的感觉,不过现在看这些歌词,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关键是音乐的力量,仅仅这些歌词对人可能没有多少冲击力……当然还有环境与本人的心境等众多因素掺杂在一起,才能诱使人产生绝望甚至是自杀的念头……” 稍停片刻后,曹欣继续解释说,“世界上共有三首禁曲,《忏魂曲》、《第十三双眼睛》与这首《黑色星期天》被称为三大魔曲。前两首曲子因为导致的自杀太多,而被毁掉了。只有这首《黑色星期天》还留在世上,不过完整版被保存在美国俄亥俄洲的一所音乐大学的保险柜里,任何人都不准许取出来……” “真的有这么厉害?”我有些怀疑地问,实话说我对音乐没有太多的研究,平常只是听听流行乐而已。 曹欣神色凝重地说:“这三首魔曲恐怕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第十三双眼睛》据说是非洲部落的一种音乐,1951年喀麦隆一个部落的人集体自杀而死,正是听这个音乐的原因。此曲在同年被禁,并销毁了所有乐谱,只有一小段乐谱被无意中保留下来。1991年有一位音乐家购买了这一小段乐谱,此后不久,这位音乐家就从自己家的窗户跳楼自杀。并在自杀前烧毁了乐谱,从此这首曲子彻底在人间消失了……《忏魂曲》的曲作者是美国人,曲成之时也是他的忌日,这首看似平常的宗教赎罪曲,却导致了数以千计的人自杀,所以又被称为《恶魔曲》,此曲也因造成太多人死亡而被封禁了……《黑色的星期天》被人们称为“魔鬼的邀请书”,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有一百多人因听了它而自杀,因而曾被查禁长达13年之久,关于作曲家本人创作曲子的动机,连精神分析家和心理学家也无法作出圆满的解释……” “没有想到音乐竟然也能杀人!”我吃惊地说。 在此之前我对此仅是有所耳闻,不过并不太相信这些东西,感觉有人夸大其词。今晚在诗曼的房间里突然听到《黑色星期天》时的感觉,却不能不让我相信曹欣所说的这一切。 曹欣接着介绍道:“关于诗曼听的这首《黑色星期天》,有确切资料记载引发第一个自杀的人是位叫查理斯的英国军官。在1953年的一天,他一个人在家休息,恰好收到邮递员送过来的唱盘,于是就将唱片放到留声机中,播放的第一首乐曲就是“黑色星期天”。还没有听完这首曲子,他就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心情再也不能平静下来。于是用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说到这里曹欣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接着说:“同诗曼的自杀现场一样,枪声响起的同时,还正放着《黑色星期天》,这也是他留下的唯一死亡线索。警方经过详细认真地调查、推测,得出的最终结论是他属于自杀,这首《黑色星期天》就是那个隐形杀手。警方同时告诫人们不要去听这首乐曲,因为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有警察在听这首乐曲的时候也差点自杀……” 曹欣沉吟了一下,用歉意的语气说:“这也是我支持王磊的原因,在警校的时候我就研究过这个案例,因为我对利用心灵和精神方面的犯罪特别感兴趣。” “所以你这首歌曲非常熟悉。”我补充说。 曹欣点点头,接着说下去,“当时这个案件轰动了整个欧美,很多人都感觉不可思议,有的感到惊恐,也有的感觉好奇,甚至有许多自认为心理素质很好的人,因为好奇而到处搜集这只曲子并亲身体验。其中一位美国的中年男子,听了几遍这首《黑色星期天》以后,就开枪自杀了。他在遗言中写道:请把这首曲子作为我葬礼的哀乐。随后类似的自杀事件一个接一个,欧洲、美洲,甚至亚洲也有,整个世界为之恐慌……” 说到这里曹欣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接着说:“还有一个关于这首曲子的案件让我很感兴趣,我曾专门找相关资料研究过。案件好像是发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在比利时的一个酒吧里,人们正在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听音乐。当乐队刚刚演奏完法国作曲家鲁兰斯.查理斯创作的《黑色星期天》的管弦乐曲,一名匈牙利青年站起来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我实在受不了啦!’随后他喝光了酒杯里的威士忌,掏出手枪朝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事后,一名女警察负责对此案进行调查,她用尽所有办法也查不出这青年为什么要自杀。最后,她买来一张那天乐队演奏的《黑色星期天》的唱片,想从中找出一点破案的蛛丝马迹……听了一遍《黑色星期天》后,这名警察也举枪自杀了……同事在她的办公桌上发现了她留给局长的遗言:局长阁下,我受理的案件不用继续侦查了,真正的凶手就是乐曲《黑色星期天》。我在听这首曲子时,也忍受不了它那悲伤旋律的刺激,只好谢绝人世了……” 曹欣幽幽的声音回荡在驾驶舱内,冲击着我的心灵,我忽然发现曹欣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是在问我听明白这个故事了没有? 她说这个案例的用意我心知肚明,她怕我也自杀……更何况我还收到了令人恐惧的“死亡邀请”……而且无误地告诉我要在一个月后自杀,准确地说是27天后自杀…… 看到中控台上放在着的两张A4纸,我明白了曹欣为了只是把歌词打印下来交给我,而没有把歌曲下载下来,真实用心良苦。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新的一天开始了,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美好的,我绝对不会放弃对美好生活的享受,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所以,我绝对不会自杀,不管什么人用什么来引诱,或是胁迫,我都不会自杀……我一边想一边发动了车…… 看到我一直没有说话,曹欣有些担心地问:“师傅,咱们去哪?” 我忽然笑着说:“折腾了一晚上,我有点饿了,带你去海边吃烧烤怎么样?”说着话,汉兰达缓缓驶出了刑警支队的大门,朝海滨路方向驶去。 曹欣把身体靠在柔软舒服的车座里,歪着头看着我说:“师傅,我认为你还是应该把收到‘死亡邀请’的事情告诉队长,另外……”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不是担心我跟诗曼一样自杀?放心吧,我就是连续听一年的《黑色星期天》也不会举枪自杀……” 呸、呸……曹欣急忙摆着手打断我的话,“大清早别说不吉利的话。” “哈哈……”看到曹欣滑稽可爱的模样,我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不是说喜欢研究心灵和精神方面的问题吗,不会也对这种迷信的东西感兴趣吧。” 曹欣忽然很认真地说:“我从来不认同‘迷信’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恰恰是对人性的蔑杀,是对心灵的伤害,如果人类真的了解了世界,就不会对不了解、不相信的主观思维冠以‘迷信’了,我坚信用不了十年时间,这两个字就会从人们的意识中消失。” 我瞥了曹欣一眼,用略带夸张的口吻说:“呃,想不到你还是位社会学家,以后是不是考虑如何改造人类思维意识的问题了。” “别说,我还真有这样的打算。”曹欣毫不客气地回答。 “咱先不考虑拯救全人类了,有一点我不明白,《黑色星期天》既然对人有这么大的伤害,为什么还在流行?” 曹欣摇着头说:“现在流行的是乐器版本,并不是原版。由于《黑色星期天》的负面影响和对听者具有的消极心理暗示,英国广播公司最先决定禁播它。随后美国、法国和西班牙等国的电台也纷纷效仿BBC。多国的电台还一同召开了一个特别会议,一致决定在欧美联合抵制《黑色星期天》。据说自杀案发率因此下降了许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BBC又取消对《黑色星期天》的禁播,不过播出的只是它的乐器版本。该版本很快又被录制成唱片。1941年8月,该乐曲由黑人女歌手比莉.霍利戴重新演绎,《黑色星期天》于是重新流行,直到现在……” 曹欣话音未落,汉兰达就驶入了青岛有名的海鲜烧烤一条街,这里是海滨路的一段,全部是烧烤摊,通宵营业,等到上班时间后就收摊。 我对这一块非常熟悉,有时晚上一个人溜达着过来吃,把车停在一个烧烤摊前,然后对曹欣说:“下车,边吃边聊。” 我点了烤鱿鱼和小黄花鱼,曹欣又要了两盘海蛎子,当然还有两大杯扎啤,廉价的扎啤是吃烧烤必需的,然后坐在路边的小马扎上,边吃边聊。 人们喜欢来这里吃烧烤喝啤酒,很大程度是喜欢这里的无拘无束,可以光着膀子,扯开嗓门大声吆喝,没有人会理会你。几米外就是海岸,听着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喝着啤酒绝对是一种享受,而且所有的烦恼同时会一扫而光…… 我端起三升的大扎杯一口气喝下去三分之一,在这里喝酒就要开怀畅饮才来情绪。曹欣急忙提醒他,“师傅,少喝点,等会还要开车。” “没事,走的时候换你开车。”我满不在乎地说,随后又端起大扎杯喝了一口。 人们常说愁烟闷酒工夫茶,大口喝酒的人似乎都是有心事,不过我却没有这种感觉。我不抽烟,主要是抽烟后留在嘴里的味道让我受不了,喝茶没有闲工夫,上班时间又不能喝酒,所以基本上算是好男人,现在有机会就多喝点,实话说喝啤酒我还没有喝醉的记录,喝的再多,一泡尿就什么都没有了。 曹欣也许是怕我借酒浇愁,急忙说:“你还是说说从哪里入手调查这件案子吧。” 沉思了几秒钟,然后说:“我考虑过了,先从诗曼收到的那份快递入手,电子邮件的来源很难追查,但是现实中的行为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没等我说完,曹欣急忙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菜都警方回复,根本就没有新兴街857号这个地址。” “没有这个地方!”我有点不太相信,因为我用谷歌搜索到了这个地点,连那个快递服务点都找到了,怎么会没有? “有新兴街,但是没有857号。我也担心有误,刚好有个同学在菜都市局工作,所以我让他特意开车沿新兴街跑了一趟,的确没有找到857号,他说这条街道的门牌号根本不超过两百号,怎么会有857?”曹欣肯定地说。 我把端起来的扎啤杯又放下,疑惑不解地说:“奇怪,难道说真的见鬼了……” “什么见鬼了?编造一个假地址,这种情况在案件中应该常遇到。”曹欣没有听懂我的话,或许是一定被我的怪异表情弄糊涂了。 我看着曹欣很认真地说:“今天上午我特意用谷歌地图搜寻了一下这个地址,地图上清楚地显示有这个地方,新兴街857号是一家酒店的门牌号码,而且我还找到了快递公司在这里的网点,菜都警方怎么会说没有?” “怎么可能这样!”曹欣显得非常吃惊。 我平静地问:“什么怎么可能?” “我是说菜都警方怎么可能会弄错,而且我的同学也说没有这个地址,他没有必要哄骗我啊……” 我忽然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迟疑了一下说:“难道是谷歌地图出了问题?如果菜都警方没有问题,那一定是谷歌地图错了……这似乎也不太可能……” 曹欣表情紧张地望着我,缓缓地说:“师傅,实话说我感觉这件案子越来越诡秘了。” 她说的不错,案情变得越来越不可思议了,从我接收到电子邮件开始,一直到现在每一件事情都让人难以置信,神秘的“死亡邀请”、诗曼的离奇自杀、还有我在现场看到的、听到的那些东西,一股脑地涌到我的脑海里…… 沉思了一会后,我忽然问曹欣,“小曹,你相信有鬼魂吗?” 曹欣惊讶地望着我,“你不会也相信妖魔鬼怪这些东西吧?” 我知道曹欣没有听懂我的意思,笑了笑说:“我是指人的灵魂,不是你说的鬼怪。你相信人有灵魂吗?比如说人死了,而人的灵魂却不死,我们的灵魂脱离了肉体到了另外一个不知道的地方,或者说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曹欣没有马上回答我,低头沉思了几分钟后抬头看着我,很认真地说:“从理智的思维角度说我不认为有灵魂的存在,但是我的直觉认为‘阿尔法3号’实验的内容是真实的。” “这么说你也认为人的体内有灵魂的存在。” 我能理解曹欣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我们的职业和以往所受到的教育都不允许我们承认人有“灵魂”,对于离经叛道的言论我们都有所顾虑,这同样也是我不想说出接到“死亡邀请”的原因,我不愿意其他人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曹欣一副忧虑的神情看着我,声音低沉地说:“师傅,我能感觉到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对方很可能是一个实力非常强大的组织,还有跨国公司的资助,而你将会是单枪匹马,更可怕的是……是……” 我当然知道曹欣不愿意说出来的是什么,笑了笑说:“你是不是担心我面对的是看不见摸不着,来无影去无踪的灵魂?” 曹欣默默地点点头,脸上浮现着少有的惊恐表情。有些事物长久以来被歪曲和丑化,在我们的心里变成了可怕的形象。 我看着曹欣平静地说:“如果人类真的有灵魂存在,我相信人类的灵魂绝对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我可以断定,在灵魂的世界,同我们这个时间应该说没有太大区别,或许比我们的世界要美好……” “为什么这么肯定?”曹欣好奇地问。 “呵呵,非常简单,因为灵魂本来就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按照我的思维理解,灵魂与肉体,应该是跟电脑的硬件与软件之间的关系是一样,所以说我们面对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有什么可怕的?” “嗯,不错,假如真的如你所说,灵魂一定是很可爱的东西。”我的解释立竿见影,曹欣的恐惧表情立刻消失了,随即笑着问我,“师傅,你在诗曼的自杀现场问过我一句很奇怪的话,你还记得吗?” “呃,什么话?”我一时没有记起来。 “你问我听到有人跟你说话没有?” 我的神情一怔,当时忙于勘查现场没有过多考虑这件事,现在曹欣又提起来,我忽然觉得当时的事情真的是非常神秘,沉思了几秒钟后,我问曹欣,“当时你有没有注意到洗漱镜上出现的画面?” 担心她听不明白,我又解释说:“是水雾在镜面上凝结成的画面,是一个奇怪的logo图形和一串数字,很快就消失了。” 曹欣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随即摇着头说:“没有,我的注意力都在浴池里的诗曼身上,而且当时站在你身后,你的身体刚好挡住了浴缸对面的镜子……” 我突然意识到,或许那些画面只有我能看得到,即便当时我没有遮挡着曹欣的视线,她也看不到,就像诗曼对我说的那几句话,只有我能听到……想到这里,一个灵感在我心里突然一闪,莫非我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每天死去的人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会接到“死亡邀请”? 也许是见我沉默不语,曹欣轻声问:“师傅,想什么呢?” “呃,我在想为什么我和诗曼会接到那个神秘的‘死亡邀请’而不是其他人,也许在我们俩的身上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 曹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或许是这样,那你感觉身上有什么与我不同的地方?” “当然有了……”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坏坏的笑容。 曹欣立刻明白过我的意思,生气地说:“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人家在跟你谈正事。” 我随即一本正经地说:“实话说我的身上还真的有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不过不能告诉任何人……” “不说就算了,那你说说在案发现场你听到什么了?” 我端起大扎杯喝了一口,然后把身体往曹欣身边倾斜了一点,压低声音对她说:“我听到诗曼的声音了。” 不知道是我的神秘表情还是说的话起作用了,曹欣一脸的惊骇表情,“当时她已经死了怎么还会说话?” “或许是她的灵魂在跟我说话,她说:生命是无尽的,所以我并不是真的死去,我也从未真正的出生……” “好玄奥的一句话。”曹欣愣愣地说,一副痴痴地表情,沉思了一会后又轻声说:“这句话不像是从我们见到的那个诗曼说出来的。” 我明白曹欣的意思,昨天早上我们见到的那个诗曼给人很肤浅的感觉,讲不出这样有哲理的话来。 说话间天已经亮了,我似乎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特别留意时间,莫非我的潜意识已经接受了那个“死亡邀请”认定自己只有27天的生命?不管怎么样我必须尽快地找到线索,在青岛无处下手,现在只能从快递方面查找蛛丝马迹了。 我把扎啤杯往桌子中间一推,“不喝了,赶快吃点东西,我马上去趟菜都市,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么鬼。” “师傅,我陪你一起去。” 第六感觉告诉我,自己已经被这件诡异的案件缠绕进去了,从诗曼的情况看,我的处境也不容乐观,所以不能再把曹欣拖进来。 我沉吟了一下,然后说:“曹欣,你如果真的想帮我就不要插手这件案子……” “你说什么!”曹欣愤然地打断了我的话,“师傅,你什么意思?我们俩现在是搭档、是战友,你明白其中的含义吗!如果是在战场上,战友是可以相互替对方遮挡子弹的……” “好、好,我知道,你听我说……”我急忙抬起双手,轻轻地向曹欣示意,请她不要激动,随后接着说:“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你先听我说完。从发生的这些情况判断,这件案子的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且从诗曼自杀的经过看,对方一定具有非常强的实力,否则难以做到这一点。很明显对方是有意把我拖进来,或者说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所有的一切对我们来说还都是谜,而我已经成为了谜团中的一部分,当事者迷,你只有站在谜团外面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曹欣点点头,喃喃地说:“我知道,可是……可是我总该做点什么……” “当你感觉束手无策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要做,静静地等着,以守为攻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呃,我知道了。”曹欣忧心忡忡地答应了一声。 “好吧,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去菜都市实地调查一下,不出意外的话傍晚前赶回来。”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曹欣一副关切地神情。 为了逗她开心,我张开左手,把手掌朝向曹欣说:“我的生命线又粗又长,每个相面的人看过后都说我能活过90岁没问题……” 曹欣又露出了笑容,“你不是不相信这些东西吗?” 我也笑嘻嘻地说:“放在别人身上不相信,放在自己身上就相信了,哈哈……” 说着话我站起来,从手包里取出一百块钱递给年轻的老板,同时对他说:“不用找了,余下的钱下次我再来吃。” “好来,我给您记在帐上,保证错不了……”老板爽快地大声答应着,目的是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其实我跟这里好多烧烤摊的老板都很熟悉,几乎每周都来一两次,所以大家都认识我,说实话下次还真不一定再来他这里吃,小老板也知道,余下的十几块钱就算给他的小费,不过用这种方式给他,会让他心满意足,感觉特有面子。

时间:2009年7月14日晚。地点:青岛市峄州路285号。 峄州路是闹市中难得的一条僻静街道,不足五米宽的路面。道路两旁栽种着树围超过一米、树龄百年的法国梧桐,再往两边就是高大的青砖围墙了,几百米长的街道两旁没有一家商铺,间隔几十米就有一座大门紧闭的门口,给人一种豪门深院的感觉。 每扇大铁门上都满是历史的痕迹,门内是欧洲风格的花园洋房,上个世纪初,这里曾是德国人占领青岛时的居住区,每个院落都有近百年的历史,都能写出一部厚厚的小说来。 285号位于峄州路的中部,两扇斑驳陆离的大铁门流露着岁月的沧桑。不过里面的花园却依然生机勃勃,花园的后面是一栋三层小楼,典型的欧洲古堡式建筑,同时又融入了哥特式建筑的元素,正面由圆形和多角形组成,墙壁是花岗岩贴面,古朴中透露着典雅。尖尖的房顶上覆盖着红色的牛心瓦,漂亮的花岗岩阳台,给人一种童话般的感觉。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 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叫罗峄城,今年26岁,至今未婚(说明一下,并不是本人长得不帅,也不是生理有问题,实在是没有遇到能让我来电的),职业刑警,家庭住址上面刚说过……老爸叫罗启明,海洋地质学家,两年前受聘美国耶鲁大学任教授。老妈是位医生,提前办理了内退随父亲一同去了美国。妈妈去美国就是为了照顾身体不是很好的父亲,我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心里却不痛快,因为他们走后偌大的一个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晚上十点,我才开着车回到285号。我的这辆车是银灰色的丰田汉兰达,排量3.5升,原装进口的,是去年过生日时老爸送的礼物。以前看《越狱》,迈克尔就驾驶一辆汉兰达,感觉非常酷,当时就喜欢上了。所以当老爸来电话问我生日要什么礼物时,没有考虑就提出要一辆汉兰达,而老爸也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实话说刚开上这辆车时,着实让我兴奋了一段时间。 把车开进车库里,遥控着自动车库门关闭后就从车库直接进入到楼房里。父母走后,每天只有钟点工来整理两个小时的家务,平时就只有我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待在这座有百年历史的破楼里,所以我总是回来的很晚。 我都懒得打开客厅里的灯,直接摸黑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把外衣往床上一扔,然后顺手打开旁边杂物柜上的CD机,悠扬的萨克斯顿时飘荡在房间里。 随后,把全身的衣服都脱下来,**着身体走进浴室里。浴室的门敞开着,这样可以一边洗澡一边欣赏音乐。事实上浴室的门也没有关的必要,因为整座楼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用担心春光泄露。有时我还真幻想突然出现一个人跟自己说几句话,当然最好是一个漂亮的MM。 用淋浴头把全身上下冲一边就算洗过了,有时一天会冲洗好几遍冷水澡,不是我有洁癖,而是另有原因。前后不过五分钟就从浴室里出来,依然全身**,只是在肩膀上搭着一条浴巾。 走到书桌前,先打开电脑,然后抓过一条运动短裤穿上,虽然家里没有其他人,但是我担心经常光着身体万一养成喜欢暴露的习惯就麻烦了,不管怎么说咱是警察,绝对不能做出有损警察形象的事情来。 这是我每天回到家后固定的三步曲,听音乐,洗澡,上网。穿上短裤后,从冰箱的恒温柜里拿出一罐可口可乐,然后光着膀子坐在了电脑桌前,准备玩两个小时的反恐精英然后再睡觉。 在进入游戏前先打开QQ,看看是否有好友给自己留言。实话说QQ真是个好东西,连我老妈都喜欢用它,经常跟我来个视频聊天,其实我知道老妈是为了省电话费。 刚上线,窗口有新邮件提示,我点开信箱,收件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显示是数字六个9,后面的主题是《死亡邀请》。 “死亡邀请?去你妈的,是哪个混蛋开这种玩笑……”我忍不住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然后点开了邮件。 只见电脑屏幕上显示如下内容: 死亡邀请 发件人:999999 时间:2009年7月14日晚8:57 收件人:虽智大迷 附件:1个 罗峄城先生好: 你将会在一个月后的今天,也就是8月14日自杀身亡,自杀的工具是你的配枪,到时候你会开枪自杀。 你已经从最新一期的《科学与探索》杂志上看到了关于“阿尔法3号”实验的相关报道,相信你对这个实验一定非常感兴趣,为了不浪费你最后的生命价值,特向你发出邀请,我们已经开始了“阿尔法7号”实验,希望你加入到这个实验中来进行“濒死体验”。 如果你不相信自己会自杀,请看一下发给你的自杀现场照片,你一定可以分辨出上面的人是你自己,另外你很快会受到一份快件,里面有你的基因图谱,可以让你们的技术部门进行比对鉴定,给你两天的时间进行思考…… 本来还以为是谁在与我开玩笑,看完邮件后我感觉后背发凉,两只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意识到这封电子邮件似乎不是一个玩笑……因为发送邮件的人竟然知道我看过《科学与探索》杂志上的那篇报道,简直不可思议,太可怕…… 我不由自主地把房间巡视了一圈,难道有人在我房间里安装了监控设备?顾不上多想,我急忙点开了附件,一幅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看到照片后,我被惊得目瞪口呆了,有毛骨悚然的感觉,照片上的人显然就是我自己。相信任何一个看到自己死亡照片的人都不会平静,此刻仅仅用惊讶两个字难以描述我的心里。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的紧张情绪,为了看得更清楚,把照片放大了一些,然后仔细地观察了一会。 照片上的“我”坐在地板上,背靠墙壁,胳膊垂在身体两边,右手还握着枪柄。胸口有血迹,歪着头,双眼圆睁平前方,有点死不瞑目的意思…… 我仔细地观察着照片上的每个细节,想找出里面的不合理的地方,除了照片上的环境感觉很陌生外,其它方面真的找不出漏洞。还有一点让我感觉不解地是身上的衣服,照片上的我穿一套上下连体的工作服,这种工作服很少见,我自己更不可能有,衣服上有个圆形标志,因为太小看不清楚。 在公安大学的时候,我就是同学们公认的计算机高手,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我能看出这幅照片没有经过PS,很显然是一张实景照片,那么照片上的人又会是谁?我可没有双胞胎兄弟,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像的人,连我自己都看不出是假的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串数字,可能是拍摄照片的时间,我把照片又放大了许多,终于看清楚了下面的数字:2009-08-14 靠!这张照片是一个月以后拍摄的,搞什么鬼,这张照片竟然穿越了时空,从未来回到了现在,以前只在科幻小说中有过的故事情节会出现在我身上!我的头都弄大了。 我静下心来把邮件和照片又认真看了一遍,越考虑越感觉不像是有人在跟自己开玩笑。首先没有人会同我开这样的玩笑,其次没有人能把玩笑设计的如此复杂和完整。 可不是开玩笑又是怎么回事?神秘的“死亡邀请”,还有自杀的现场照片,只是时间有点奇怪,是在一个月以后。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就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我的心里产生了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生命掌握在了别人的手中,这个人是谁?我迫切地想知道这个要掌握我的生命的人是谁…… 我忽然注意到邮件下面没有落款,而是一个满诡秘气息的logo,整个图是圆形,中间部位是画着阴阳鱼的圆球,而在圆球的周围是一圈燃烧着的火焰,围绕着火焰的是五支造型夸张的鸟,这个图案很明显充满了东方韵味。 突然,我发现这个logo图形有些眼熟,端详了一会后想起了,这个logo有点像从三星堆出土的太阳神鸟,只是中间的圆球中多了一对阴阳鱼,难怪感觉这个图形充满神秘气息。 沉思了一会,我把目光落在了发件人上,在我认识的网友中没有人使用数字作为网名,六个9,发件人为什么使用数字作为昵称?对方不仅知道我的名字叫罗峄城,而且还知道我的网名“虽智大迷”,显然对我非常了解。但是这一切相对于知道我看过最新一期的《科学与探索》杂志来说都算不了什么。 我起身走到床头柜边,把《科学与探索》杂志拿过来,然后翻开。这本杂志是在回家的路上,从路口的报刊亭买的,我经常买科学探秘之类的东西看,如果对我进行长期的跟踪调查,或者熟悉我的同学、朋友掌握这样的习惯并不为奇。但是对方如何清楚地了解我看过《探索生命逝去后的秘密》这篇报道?而且还清楚我对这篇报道很感兴趣,这显然有些匪夷所思。 这篇报道是我前天晚上躺在床上看的,因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醒后又翻看了一遍,以后就随手放到了床头橱上再也没有动过,如果在这里房间内没有监控,要知道我了解“阿尔法3号”实验显然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我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如果房间里真的有监控,那我每晚的裸睡可就真的曝光了,而且每次回到房间里都是先脱光再去洗澡,还时常赤身裸体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什么也不再想,把杂志往旁边一扔,然后开始在房间仔仔细细的搜索,地毯式的把整个房间上上下下每一寸地方,包括墙壁和天花板都检查了N遍,结果一无所获,最后断定这个房间内不可能有什么监控设备。 我冷静下来,理顺了一下思路,仔细地把事情又考虑了一遍,像我这样一个小警察,根本没有对我进行监控的必要,而且我也没有什么秘密值得让什么人对我如此感兴趣。 但是神秘的电子邮件又作何解释?为什么自己刚看了那篇报道,就收到了令人恐惧的“死亡邀请”,还有那张自杀的现场照片,这一切又如何解释?如果单纯是为了跟我开玩笑,那么这个玩笑搞得也未免太周密了。 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实话说这封“死亡邀请”把我弄得心烦意乱,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当是个恶作剧吧,明天还有工作,先睡觉了…… 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长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要头挨到枕头,保证很快就能睡着。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感觉床边好像站着一个人,我立刻睁大眼睛,黑暗中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的轮廓,这个人好像穿着教士一样的宽大长袍,甚至头部也被包裹在风帽内,身体一动不动,仿佛鬼魂一般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竭力地想辨别这个人是谁,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是看到他胸膛左侧的衣服上有一个散发着微弱亮光的圆形图案,好像是一个造型奇特的logo,详细图形却看不清楚……我猜想一定是与电子邮件上的logo一致。 “你是什么人?”我开口问道。 站在床边的人什么话也不说,慢慢地从宽大的披风下伸出一只手,手里还握着东西。 我突然看清楚了,这个人的手里握着一只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我的胸口,我顿时感觉自己的汗毛孔都炸开了,头发一根根竖了起来,张开嘴想要呐喊,喉咙似乎被塞入了海绵…… 嘭……一声低沉的声音……枪响了……我清楚看到一道明亮的闪电击中了我的胸口,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感觉心脏收缩成一团……随后…… 我感觉到自己离开了身体, 慢慢地飘浮了起来,越飘越高, 我飘过了天花板,飞上了天空。 天空一团漆黑,非常阴冷, 我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黑暗中闪现出许多狰狞的面孔, 无数魑魅魍魉猛地向我扑过来…… 忽的一下,我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还在床上,很快清醒过来刚才是做了一个恶梦,伸手打开床头灯,深深地长舒了一口气,我发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梦中的感觉似乎又是“濒死体验”,不过这一次的体验与上一次完全不同,上次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这次却充满恐惧。 我觉得有点奇怪,自己从来不做噩梦,刚才怎么会做了一个被杀的梦,而且还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难道是那封神秘的“死亡邀请”造成的?这说明电子邮件已经在我的意识中留下了烙印。 忽然想起热播中的美国系列剧《犯罪心理》中的一句经典台词,“不幸的是多梦的代价就是噩梦也将随之增多。”我的噩梦不会要随着增多吧! 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对面墙壁上的石英钟,不经意中眼睛的余光看到阳台上有个黑影站在那里……我楞了一下,当我转头把目光投向阳台时,黑影闪了一下不见了…… 来不及多想,我从床上一跃而下,一步就窜到通往阳台的门口,随即一把将房门拉开,然后快步来到阳台上,却发现阳台空无一人。 我把身体贴到围栏上向花园内巡视,月光下的花园寂静一片,没有任何动静。虽然假山和大树的阴影中藏个人很容易,但是我不相信什么人有那样快的身手,眨眼间会躲藏到花园中的假山后面,除非这个人不是人。 难道是自己看花了眼,还是在梦中没有清醒过来。我使劲摇了摇头,让大脑清醒过来,然后把整个事情理顺一下,不过直到天亮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今天是我接到“死亡邀请”后的第二天,昨晚的事情弄得我一夜都没睡好,从恶梦中惊醒后就没有再睡,所以今天上班也早,提前了半个钟头来到办公室。队里的伙计们也都来的差不多了,在刑警队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不管有事没事大伙都提前来。 “小罗,来一下。”经过队长的门口时,听到队长叫我。 转身走进队长办公室,很随意地问:“头,什么事?” 队长没有让我坐下的意思,头也没抬地问:“你手头的那件案子怎么样了?” “刚结案,今天就把报告写好交给你。” “那好,刚才下面的派出所送来一个报案的,正在接待室里,你去处理一下。” “什么案子?”我随口问,因为队长的语气让我很好奇。 “去了就知道了……”队长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急忙去接电话。 看队长的表情不像是什么重要的案子,一定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在派出所处理就行了,干嘛跑到刑警队来!我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走出队长的办公室。 走到办公室门口,朝自己的办公桌那边望了一眼,看到曹欣正在替我收拾桌子,也懒得过去了,向曹欣招了一下手,“小曹,有活了。”说着话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曹欣刚来队里不到半年,公安大学刑侦专业毕业,一个文静靓丽的女孩子竟然学习刑侦,让人不太理解。据说她的家庭背景很深,不过曹欣对此却闭口不谈。 曹欣来队报到后,队长安排我做她的师傅,这让队里的那几个光棍颇为眼红,不过我心里并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念头,不是我有柳下惠那样的情操,因为我知道一旦动了那样的念头,俩人一块干活就很难相处了。我坚定地认为,男女同事之间最好就是单纯的同事关系,特别是干我们这一行的。 实话说我并不喜欢带个女徒弟到处跑,感觉刑警这个活不是女孩子干的,有时也不方便。不过曹欣聪明机智,无论是待人还是对待工作都很热情,就像是刚才,我来上班前,总是把我的办公桌收拾的整整齐齐,让我挑不出毛病来。 曹欣还有一个长处,知识面非常广,实话说现在真的不能小看了年轻人,虽然出道晚,但是懂得东西却很多,唯一欠缺的就是历练。 曹欣似乎知道是什么活,手里拿着一本文件夹追了上来,笑嘻嘻地跟在我身后也不多问,如果是平时早就问这问那了。 接待室在走廊的尽头,我们俩沿着走廊往前去,我感觉到了曹欣似乎很兴奋,于是头也不回地问:“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曹欣急忙摆着手说:“嘿嘿,没事……”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您是师傅,在您老人家面前怎么敢。”话虽然这么说,曹欣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欢快。 “你是不是知道队长让咱们接手的是什么活?”我怀疑地问。 这时已经来到了接待室门口,曹欣抢先一步走到门前,然后一只手拉开门,笑着说:“进去就知道了。” 我们接待室内的摆设同会客室差不多,一圈沙发和几张茶几,中间部分铺着地毯,这个地方平常不大用,这也让我感觉到来报案的不是普通人。 还没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女子在地毯上不安地来回走动,走进接待室后,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性感的让人喷血的女子。 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少得不能再少了,一双修长的腿配着脚下的高跟鞋,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不忍心移开目光。露在外面的**更是让我不敢多看,急忙把眼睛从她的胸部移开,披肩的长发,完美的五官涂抹的让人感觉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 看到这个报案人,我心里好像明白了曹欣为什么那样笑了,轻声问:“请问小姐是来报案的吗?” 性感女子停下脚步,用勾魂的眼神瞟了我一眼,然后反问道:“你是这里的警官?” 我点点头,心里暗暗说好一个人间尤物,指着旁边的沙发说:“请坐下说。” 女子的神情突然大变,如同六月的天气,眼睛里突然流露出惶恐的神色,精神紧张,双手握在一起,喃喃地说:“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求求你们一定要保护我……” 对方神情变化之快令我惊叹,瞬间就变了一个人,我急忙安慰她,“不要怕,有我们在没人敢伤害你,请坐下慢慢说。” 女子慢慢坐下来,只是坐着一点点,身体挺直,左手捂在胸口上,右手扶住一侧的沙发扶手,虽然神情惶恐不安,但是仍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看得出接受过严格的形体训练,从动作能猜测出了她可能是演员。 女子坐下后,突然语无伦次地说:“我被人杀死了……我已经被人杀害了……” 我和曹欣在女子的对面坐下来,曹欣摊开文件夹准备记录,听到女子的话后微微一笑,这样的话在任何人听来都认为是疯话,一个人好好地坐在那里,怎么会说自己已经被人杀死了呢。 曹欣靠近我,低声说:“是下面派出所的人把她送过来的,一来就说自己被人杀害了。” 原来如此,难怪曹欣有幸灾乐祸的表情,原来她早就知道了,一定是想看我怎么处理。我看着女子问:“能说一下,你的姓名、职业、家庭住址等一些情况吗?” “你们难道不认识我吗?”女子流露出很好奇的表情问。 我忍不住与曹欣对视了一下,不理解女子为什么这么说,我茫然地摇摇头,“对不起,我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我叫诗曼,著名的影视演员,平时走在大街上我都是戴着墨镜,尽量不让影迷认不出来,否则会被追赶着要签名,烦死了……”说这些话的时候诗曼好像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真的不愧是个演员,这么好的演技不成大腕真的可惜了。 这个叫诗曼的演员似乎有些自恋的倾向,我急忙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对不起,我平时不太看影视剧。” 诗曼对我的话好像很不满意,一脸惊讶地问:“你们难道没有看过《夕阳情事》《夜幕下的狂恋》等电视剧吗?这些都是我主演的。” 实话说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两部电视剧,更不说看了,另外从名字就能知道这些电视剧不怎么样,看来这个诗曼小姐顶多也就是个刚出道的三流演员。我赶紧对她说:“咱们还是先说正事,你为什么来报案?” 不愧是演员,诗曼立刻换了一种无助的神态,脸上的表情变化之快让人有些跟不上,她柔声细语地说:“我来青岛是度假的,上个月刚拍摄完了一部电视剧,想休息一段时间。几天前想把在青岛拍的几幅照片发到博客里让影迷们分享,无意中发现我的信箱里有一封电子邮件,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封‘死亡邀请’书……” “死亡邀请!”我惊呼了一声。 相信我一定很失态,因为这四个字仿佛是烧红的烙铁把我烫得哆嗦了一下,怎么会这么巧?她也接到了死亡邀请! 我急忙打断了诗曼的话,迫不及待地问:“邮件里是不是说你要自杀?” 曹欣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反应,也许是感觉很好奇,禁不住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询问我怎么了,我现在顾不上跟曹欣解释。 只见诗曼也惊讶地望着我,她也一定在猜测我为什么会知道,诗曼随即使劲点了一下头,“嗯,邮件上说我会自杀,还附着一张自杀现场的照片,邀请我参加一个叫‘阿尔法3号’的实验,说是进行什么‘濒死体验’……” “上面有没有告诉你自杀的时间?”我急忙问。 诗曼沉吟了片刻后说:“嗯……我不记起来了,看到邮件后把我气糊涂了,也没有细看什么具体的时间。” “师傅,怎么回事?”曹欣疑惑不解地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是这些事情?” 我现在根本顾不上回答曹欣,赶紧又问诗曼,“你还记得发件人是谁吗?” “是好几个数字9,具体是几个我没有细看。”诗曼用不确定的口气回答。 听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站起来,紧盯着诗曼焦急地问:“这个邮件还保存着没有?” 诗曼对我的神情也大感意外,涂抹的如同熊猫一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摇摇头说:“看到这么晦气的邮件当时就删掉了,怎么可能保留,我想一定是嫉妒我的人弄得恶作剧。” “邮件里的照片你看了没有?”我又问。 “没有看,实话说邮件我也是匆匆看了一遍就气得删除了,哪里还有心情看照片!”诗曼气鼓鼓地说。 曹欣不解地问:“那你现在怎么又想起来要报警呢?” 诗曼接着说:“过后我也没往心里去,但是就在收到邮件的两天后,我突然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是两张照片和一段DNA图谱……” 说着话诗曼从身边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快递公司专用的文件袋,起身递给我,然后说:“东西都在里面,太恐怖了……虽然发现照片上的人与我非常相似,刚看到的时候我还是不相信这种事情。去年我曾做过一次基因检测,于是我就把图谱扫描后传给了给我做个检测的机构,昨天晚上接到电话,图谱上的基因竟然与我的完全一致,所以我才来报警……” 诗曼的话肯定让曹欣感觉有些匪夷所思,她一脸疑惑地看看我,我知道曹欣一定在怀疑诗曼说的这一切,其实任何一个人听到这样的故事都以为是疯话。 我先仔细地查看着写着翼通快递的文件袋,只见快运详情单上寄件人是999999,始发地是山东菜都市,寄件地址是新兴街857号。 又是六个9,与电子邮件的发件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我紧锁眉头,沉思了片刻,我发现857这组数字好像很熟悉,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忽然,我想起了昨晚给我的邮件发送时间是8:57,这组数字是巧合还是暗藏着什么玄机?现在我也开始相信这个“死亡邀请”显然不是什么恶作剧,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我突然意识到要想解开“死亡邀请”的秘密,只有从诗曼这里找到线索,于是指着单据上的收件地址问诗曼,“有谁知道你住在这家酒店里?” “只有我的经纪人和几位要好的朋友知道。”说到这里,诗曼轻轻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说:“哎,做名人很累得了,我住的地方怎么能随便告诉人,让影迷知道了我的住处就别想休息了。” 我被诗曼的话酸得倒了牙,好在她现在只是个三流影星,如果真成了大腕,恐怕好莱坞也不会放在她眼里,我赶紧抽出递文件袋里的东西。 照片一共两张,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死者半躺在浴池中,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并没有惊恐之色,似乎有些茫然,浴池中的水淹没在胸口之上,所以看不到伤口,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像是一池的红葡萄酒。照片上的死者就是眼前这个诗曼非常相似,如果她不在眼前,真的会认为是同一个人。 我忽然感觉手中的照片与昨天晚上传给我的照片有某些相似之处,可是又说不来相同点在什么地方。看到我拿着照片发呆,曹欣用手里的笔轻轻捅了我一下,用揶揄的口吻说:“师傅,想什么呢?看着照片发呆。” 这个丫头一定是以为我在欣赏美女,我怔了一下,“呃,没想什么。” 随后我看着诗曼问:“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诗曼摇着头说:“没有人知道,这样晦气的事情怎么能告诉其他人,如果让狗仔队知道了,还不知道能编造出什么新闻来。” 诗曼无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申明自己的身份,其实像她这样的三流影星恨不得弄出点奇闻异事来炒作一番。 沉思了一下,我扬起手中的东西对诗曼说:“这些东西暂时先放在这里,我们需要对照片和快件进行调查,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就请你先回去,有什么情况咱们及时进行电话联系……” 随后我又对曹欣说:“把我们俩的联系电话告诉她。” 诗曼站起来,有些忐忑不安地说:“你们……是否应该对我提供一些保护……我感觉有人在暗中跟踪监视我……” “不会是狗仔队在跟踪你吧?”曹欣不以为然地说,听得出她的语气里带着揶揄的味道。我相信在曹欣的心里一定以为这是一起恶作剧。 “如果有必要我们一定会为你提供保护,另外这件事还需要向我们的领导进行请示。”说完,我朝曹欣挥挥手,示意她把诗曼送出去。 诗曼刚要转身往门口走,忽然迟疑了一下,然后很诚恳地对我和曹欣说:“送你们两张我的签名照吧,等我离开青岛后你们就很难再见到我本人了……” 说着话诗曼从挎包里取出照片和笔,在两张照片上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看来照片和笔随时都携带着。诗曼一边签名一边自言自语地说:“很多影迷整天缠着要签名,让人难以应付,做名人也是有许多难言之苦……” 曹欣与我面面相觑,我们俩真的被她雷翻了,曹欣忍不住咧了一下嘴,我也会意地笑了笑。 诗曼的自恋真的让人受不了,不过我还是很认真地用双手接过诗曼的签名照,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连声说谢谢……看到诗曼很满足的表情,我就当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其实施舍也是件很愉快的事,更何况是不费力的施舍。 曹欣快速写下我们俩的手机号码,起身递给诗曼,然后陪着她一起走出接待室。 曹欣陪着诗曼出去后,我依然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眼睛紧盯着诗曼自杀现场的照片,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甚至没有发觉回来的曹欣。 “师傅,我怎么感觉你有些不大对劲?”曹欣轻声问。 我抬起头,看到曹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只好如实地对她说:“我昨天晚上也接到了同诗曼一样的邮件。” “啊!你说什么?”曹欣发出了一声惊呼,这次轮到她大吃一惊了,随即用怀疑的口吻问:“你也接到了死亡邀请?” 我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不仅内容一致,发件人也是同一个人,都是六个9,而且还传过来一幅照片,跟这些照片很相似,都是自杀现场,不过上面的死者是我。” 曹欣似乎被这种诡异的事情惊呆了,发生在别人身上她会以为是笑话,可是从我嘴里说出来,就令她深信不疑了,她愣了片刻后问:“照片是不是被ps过?” “根据我的直觉和经验判断,照片没有被处理。”说着话我把照片装进快递袋里,然后递给曹欣,“把照片交给技术科进行鉴定,看是否是电脑合成或是处理过的,另外联系菜都市警方,请他们协助查一下发件地址的情况,我感觉这里有问题。” 曹欣接过快递袋,同时问:“你的意思发件地址是假的?” “我只是感觉857这组数字很奇怪,似乎藏匿着什么信息。” “噢,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曹欣好奇地问。 “给我的邮件是8点57分发送的,而这里又出现了一个857号,这一切不会都是巧合,另外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跟踪或是监控了……”说话间我。 曹欣忽然咧嘴一笑,流露出难以琢磨的表情,“师傅,不会是有狗仔在跟踪你吧?” 我一下子没有明白这个丫头话里的意思,一本正经地回答,“怎么可能,狗仔队跟踪我干什么。” 曹欣一脸诡笑地说:“也许他们觉得你跟那个影星会扯上关系,说不定会弄出点什么绯闻来!” 原来她在捉弄我,于是顺着她的话说:“我就是找也要跟一个大碗弄点绯闻,一个三流影星还真看不上眼。” 让曹欣这么一说,我也感觉轻松了不少,这一切也有可能是某个人弄的恶作剧,于是催促曹欣,“好了,你赶快去办这些事情。” 曹欣拿着东西刚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看着我问:“是不是把你接收到的照片也一块让技术科鉴定一下?” 我想都没想就摆摆手说:“先不用了。” “那好吧。”曹欣转身要走。 我又把她叫住了,叮嘱说:“小曹,我收到‘死亡邀请’的事情先不要对任何人说。另外诗曼这件事也要暂时保密,免得有人认为咱们俩有病……” “知道了。”话音未落,曹欣的人已经走出了接待室。

把曹欣送回警队,我回家准备一下,主要是带上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之类的东西,到菜都市后需要把谷歌地图的搜索情况与实地对比一下,看看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回到家时已经是七点多钟了,我习惯性地冲了一个冷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我的固定装束就是JEEP衣服,骆驼鞋,除此以外很少穿其它品牌的衣服,我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跟退伍老兵一样,在我的潜意识中军装是最酷的,特别是破旧的老兵服装。或许我的前世是当兵的,因为我的身上总是不经意地表现出军人的习惯 随后给保姆留下一张纸条,请保姆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送到洗衣店去,最后带着笔记本电脑下楼来。 当我来到楼下准备离开时,突然发现在客厅中间位置的茶几上放在一件快递公司专用的文件袋,禁不住一愣,心里已经猜到文件袋里是什么东西,想不到真的来快递了。 刚才进来时因为拉着窗帘,光线有点暗,而且是直接跑上楼,所以没有注意到放在茶几上的快递件。 这时,我忽然意识到昨天晚上回来时也没有注意到客厅里有东西,也就是说这份快递是在昨晚我离开后,有人潜入家里,把它放在了这里。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巡视了一圈,想看看有什么人藏在客厅里,或许能发现来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我本能地预感到送东西的人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我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掌握了,自己甚至都没有察觉。看着茶几上的文件袋,我不经意地感觉后背有点发冷,仿佛有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紧紧地盯着自己,把我看得有些毛骨悚然。 把客厅内的角角落落巡视一遍后,我走到茶几边,伸手拿起文件袋,看了一眼物流快运单。发件人果然又是999999。发件人地址:菜都市新兴街857号。 收件人罗峄城,收件地址:青岛市峄州路285号。而且还有我的手机号码,看来神秘组织对我了解的非常清楚。 我正要撕开快递袋的封口,忽然注意到在快运单左下角,一个长方形的空白处,打印着一串很显眼的黑色粗体数字:1366560,不知道这组数字是货单号还是其它意思,但是看到这组数字的瞬间,我的心里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越看越感觉这组数字有点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这组数字有什么意义,但是我能肯定自己以前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组数字,我喃喃地逐个数字读着:1、3、6、6……第二个六刚出口,大脑中仿佛一道亮光闪过,我猛然想起前面的这四个数字在诗曼的自杀现场看到过,当时这组数字是由雾水在镜面上凝结而成的,还没等我看清楚,后面的几个数字就变得模糊不清了,所以冷不地看到这组数字时记不起来了,现在回想当时后面几个模糊的图形很可能是560这三个数字。 “妈的,又是该死的数字。”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自从接到“死亡邀请”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得对数字这么敏感了,总感觉这些数字中隐藏着秘密。 我把电脑包放在茶几上,然后将快递袋上的封条扯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正是自己遇害的照片和复印在纸上的一段基因图谱。与诗曼收到的东西同出一辙,很显然我已经被盯上了。我甚至已经相信自己会步入诗曼的后尘…… 沉思片刻后,我摸出手机拨通了曹欣的电话。 “喂,小曹吗?” “师傅,你还没有走吗?” “马上就走。九点钟的时候你来我家一趟,保姆会在这个时间来收拾家里。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没等我说完,曹欣也猜到了我收到的东西,她惊讶地问:“你收到跟诗曼一样内容的快递了?” “嗯,里面有我自杀的现场照片和一段基因图谱,技术科那边有我的基因存档,你来拿着图谱到技术科同我的比对一下。”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 “师傅……” “好,别说了,记住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后再说。”说完我挂了电话,把文件袋又放在茶几上,随后拎起电脑包离开客厅。 上车后,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组数字,忽然意识到在当时在卫生间里看到的这些数字,也许是诗曼在向我传递某种信息……不过当时诗曼已经死亡一段时间了,她怎么可能向我传递信息? “阿尔法3号实验。”我又想起了这个令人恐怖的实验,既然科学家能接收到志愿者死亡两天后的信息,那么我能看到自杀后的诗曼传递给我的信息也就不足为奇了。 想到这里,我又拿出手机拨通了曹欣的电话。 “小曹,还有件事,在快运单的左下角有一组数字,1366560,我感觉这组数字里好像隐藏着什么秘密,你拿到技术科让负责破译密码的人员仔细研究一下,看是否有什么特别意义。” “好,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 放下手机后,我发动起心爱的汉兰达,缓缓驶出大门。 沿济青高速公路两个小时就到达了菜都境内,下高速路后,我发现这里的公路竟然比高速路还好跑,又宽又平坦,公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塑料大棚,远远望去仿佛是蓝色的海洋,而一座座村庄好似大海上的绿色小岛。 菜都是我国种植反季节蔬菜的发源地,正是因为菜都的农民,我们北方人一年四季才吃上了各种新鲜蔬菜,而菜都市也因此成为了全国有名的百强县,从这里的公路也能看出当地的经济实力。 两年前,我因为办案曾经路过菜都市,才短短两年时间,发现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看到的样子,还没进入市区就看到了一栋栋高层建筑,完全是一幅现代化城市的模样,让人难以相信这里是一座县级城市。沿着主干道圣城街进入市区后,路边的指示牌很清楚地标示着各个街道,很容易就找到了新兴街。 把车停在了新兴街与银海路交汇处的银座商厦前的停车场,随后打开手提电脑,用谷歌地图搜索到目前所在的位置,然后又找到857号所在的龟岛镇。我惊讶地发现两个地点之间相隔非常近,似乎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我决定把车停在这里,徒步去龟岛镇。 我把电脑放进包里,然后提着电脑包下了车。来到路边行人道上,朝左右两边张望了一会。我要感受一下这里的实际环境,便于自己对突然发生的意外情况能够做出准确地判断。 这是我长久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都会在第一时间把周围的环境像输入电脑一样扫描进大脑中。作为刑警有时遇到的突发情况根本没有时间进行思考,完全靠潜意识和本能做出反应,所以就需要在大脑中建立一套完整的系统资料。 随后,我沿着新兴街往东走,谷歌地图上显示,龟岛镇紧邻益羊铁路,我清楚地听到前方火车的鸣笛,不过并没有看到驶过的火车,有一片树木将疾驶的列车挡住了。我忽然感觉有些奇怪,地图上显示新兴街往东延伸到东环路,至少还有五六公里长,前面的道路上怎么会有一排高大的树木? 又向行走了几百米,我发现紧靠街道两侧是楼房,再往远处就是平房和农家小院。我明白过来,这里是市区与农村的结合部,所以既有居民楼也有农家院。 让我想不到的是新兴街竟然是条死胡同,这条街到达了一个中学的门口就没有了,再往前走就变成了窄窄的土路,而土路也不到百米长,路的尽头是一片小树林,透过树林的缝隙可以看见一条铁路横在前面。让人难以相信在市区怎么会有这样的街道,而且还是一条主要街道。 在土路的尽头停下脚步,巡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疑惑不解地从电脑包中取出笔记本电脑,打开谷歌地图,地图上显示龟岛镇就在铁路的东侧,而且脚下的这条街直通进镇里,而眼前的实际情况是这条街到这里就到头了,根本无路可走。 太诡异了,前面竟然是一条不足半米宽的羊肠小道,笔直地穿过小树林通往铁路边,看样子是附近的居民踩踏出来的。 看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谷歌地图,再看看面前的小土路,我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相信地图上会有这样的错误。看来菜都警方的信息反馈没有问题,错出在谷歌地图上。 困惑和惊愕让我身不由己地朝铁路边走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踏上了杂草丛生的小土路。 走了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就穿过了树林来到铁路一侧的护路沟边,这是修筑路基时挖出的一条大沟,有七八米宽,深有三四米,沟的对面就是铁路了。 顺着大沟的斜坡下到底部,然后再爬到对面的铁路上,眼前的情景顿时让我目瞪口呆。原来铁路的东侧根本没有村镇,而是一片农田和蔬菜大棚,谷歌地图上显示的龟岛镇根本就不存在。 “可恶!”我忍不住大声骂了一句。 神秘的电子邮件、可怕的死亡邀请、离奇的自杀,还有眼前根本不存在的龟岛镇,我被这一切弄得快要崩溃了,站在铁路上面对着大片的农田大吼了几声,“你他妈的是谁……为什么捉弄你爷爷……” 吼叫过后,感觉把憋闷在心里的东西都释放出来了,随后静下心来,开始考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从网上搜寻到了那些各类信息又作何解释?我突然想起来网络上有857号这家酒店的电话号码,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网上提供的电话号码,随即传出了振铃声,说明这个电话是存在的,不过接通后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幽灵小镇!”我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这四个字,难道这个龟岛镇是在现实世界中不存在的幽灵小镇?我情不自禁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坚实的水泥枕木,核桃大小的石头,一切都是真实的,我就站在现实世界中…… 既然这个地点不存在,那死亡邀请又是从什么地方发出的?不会真的是从幽灵小镇发出的吧!想到这里,我的身上突然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产生恐惧的感觉。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地方,接下来如何调查下去?我茫然的环顾四周…… 忽然有身心疲惫的感觉,我在铁路中间坐下来,想静静地思考一下,屁股刚挨到冰凉的水泥枕木,眼睛突然被一串红色的数字吸引。就我前面不远处的铁轨内侧,用红色的油漆写着六个9,这六个9是写在白漆涂抹的长方块上,所以非常显眼。不过如果不是我坐下来也发现不了,或许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这两天,我对这六个9的印象太深刻了,邮件的发件人是它,快递的发件人同样也是它,诗曼的死亡与这组数字同样有联系,这六个9仿佛具有神秘的魔力深深地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我急忙起身走过去,仔细地查看着写着铁轨内侧的这六个9,我相信这组数字绝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自从前天晚上在电子邮件中看到后,就如影随形地跟着我,没想到来到菜都市了,又发现了它!可是这六个9到底代表什么意思?与这件诡秘的案件又有什么联系? 思考了好一会,百思不得其解。我重新站起身来,茫然地顺着铁路延伸的方向望去,平行的两条铁轨在远处成为了一个点,仿佛交汇在了一起。 就在这一刹那,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问题,自己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就如同这两条平行的铁轨,虽然看到它们在远处交汇了一起,但事实上它们永远是平行的…… 自己看到的这一切不是事实,那真相又是什么?揭开真相的钥匙又在哪里?我感觉到迷茫无措。一个无形的对手,对方就如同这看不见的风,把我吹得摇来晃去,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可就是抓不住它。 我转过身来朝铁路的另外一端望去,突然发现距离这里不到百米的铁路东侧有一条街道,也是通到铁路边就被截断了,看到这里忽然感觉很好奇,于是迈步朝那边走过去。 来到被截断的街道尽头,我看到路基下的指示牌上写着新兴东街四个字,看到这些我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新兴街是被铁路错开的两条街道,两条街道并不相交,之间相距有四五十米远。 沿着新兴东街也许能找到857号,我准备返回银座停车场,开车去新兴东街再寻找一下,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我急忙摸出电话。 “师傅,到菜都市了没有?”电话是曹欣打过来的,声音中带着愉悦,好像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嗯,我已经来到要寻找的地方。” “找到857号了没有?” “具体情况等我回去后再告诉你,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嘿嘿,你怎么知道有好消息?” 我对着电话开玩笑地说:“是地球人都能听出来,你的声音里藏不住东西。” “嘿嘿……我已经知道了那组神秘数字的出处,你预感的很准确,这组数字真的是大有来头。” “噢!这组数字是什么意思?” “1366560这组数字被考古界称之为‘掌握全球60亿人口的存亡密码’。” “玛雅圣数!”经过曹欣的提醒,我突然想起来了,同时忍不住轻轻地惊呼了一声,“这组数字是著名的玛雅圣数,难怪感觉这组数字有些眼熟。” 让我惊讶的是这件事怎么会与玛雅圣数联系上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事情变得越来越诡秘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曹欣似乎对自己营造的效果很满意,随后又说:“听说过英国著名的作家摩利斯.科特罗没有?他最近刚出版了一部关于兵马俑的书叫《秦佣密码》。” 我沉思了一下说:“我好像在网上看过这部书的介绍,不过对这个作者不熟悉。” “《玛雅王的圣数》一书就是这个科特罗写的,所以又有科特罗的‘圣数’公式,1366560=(144000+7200+360+260+20)×9。” 我急忙对着手机说:“你把数字说的慢点,我听不太清楚。” 电话那头的曹欣并不理睬我的话,依然兴奋地说:“师傅,还有更令人惊讶的,你肯定想不到如果把1366560除以7,得出的数字是195222.857142857142857142857142857是一个无限循环数,你听清楚后面循环的六个数字了没有?” “是1、4、2、8、5、7。”我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说,实话说这两天我对这组数字印象深刻,因为现在寻找的就是新兴街857号,而且我忽然意识到,最近遇到的一些数字似乎都与这组数字有关…… 没等我有过多的思考,手机里又传出曹欣激动的声音,“你也许想不到,142857这组数字最先是由英国博物馆埃及部前任负责人爱德华博士仔在胡夫金字塔内发现的,这组数字非常神奇,被考古界称为‘宇宙密码’……” “宇宙密码!为什么把这组数字称为宇宙密码?”我不解地问。 电话那边的曹欣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发问我,“你算一下142857乘上7是多少?” 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如同被针刺了一下,猛地大叫起来,“是999999!怎么会这么巧?小曹,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六个9从接收到电子邮件起,就仿佛鬼魂般地跟着我,就在几分钟前又在铁轨上发现了它,对于这六个9,我都有种过敏的感觉了,本能地感到整个事件都与它有紧密的联系。 曹欣沉默了一下,随后说:“师傅,1366560和142857这两组数字中藏匿着太多秘密,在电话里一时很难说清楚,我先整理一下,等你回来后咱们再一起研究,你看可以吗?” “好吧,最晚下午六点前我就赶回青岛,你带着资料去我家,家里安静。” 曹欣知道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爽快地答应了,“好,六点钟我准时赶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默默地琢磨着曹欣所说的两组神秘的数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似乎都与它们有关,首先是发给我的电子邮件,不仅发件人是六个9,而且发件时间是8点57分。还有诗曼居住的房间号是1428,很显然这一切不仅仅是巧合。神秘的数字把整个事件串连了起来,本来我遇到的这件事情就够诡秘了,再加上这些神秘的数字,感觉头都被弄大了 我边想边返回到银座停车场,随后驾车去新兴东街,把整条街来回跑了两趟,也没有找到857号,更没有找到谷歌地图上的龟岛镇,只好赶回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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